文化的工具变量:虚拟插值构建法是否有效?

2017-06-14 17:0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张柏杨 陈云松

  理解文化价值观对行为的影响是社会学家感兴趣且尚需完善的话题。然而,由于文化具有典型的内生性,因此这一领域的实证研究始终难以进行让人服膺的因果推论。2017年,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Winston Chou在《美国社会学评论》(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上发表了一篇评论,题为《文化仍然难以琢磨:论用工具变量识别文化效应》(Culture Remains Elusive: On the Identification of Cultural Effects with Instrumental Variables )。该文对2015年发表于《美国社会学评论》的一篇实证论文进行了批评。被批评的文章为西班牙马德里卡洛斯三世大学(Universidad Carlos III de Madrid)Javier G. Polavieja的《理解文化:用移民数据估算文化外生效应的新方法》(Capturing Culture: A New Method to Estimate Exogenous Cultural Effects Using Migrant Populations)。Winston Chou的文章阐述了Javier G. Polavieja所提出的虚拟工具变量存在诸多问题,并解释了即使可以直接得到非虚拟的理想数据,这种方法依然难以让人信服。 

  为研究个人文化特征如何影响就业,并解决文化内生性问题,Javier G.Polavieja提出了基于可观测变量对移民个体的文化特征进行预测,以此人工构建出一个文化工具变量的SISTER(Survey-based Imputation of Synthetic Traits used as Exogenous Regressors)方法。该方法包括以下步骤,首先,提取在同一个国家出生的移民和非移民妇女的样本。对于移民而言,只观察其在移民地的传统观念,而对于非移民,只观察其在出生地的传统观念。其次,以非移民在出生地的传统价值观为因变量,以其年龄、教育程度、父母教育程度和宗教等一系列可观测因素作为自变量,构建模型并估算出各相关变量的系数。然后,在此基础上,利用这些系数,对移民样本的虚拟传统价值观(也即如果不移民应该拥有的价值观)进行预测计算,也即“插补”。最后,这些计算生成的移民的虚拟价值观被用作其实际价值观的工具变量。 

  但Winston Chou强调,该工具变量并不可靠。这是因为:第一,迁移前具有不同文化价值的妇女在迁移后影响劳动力结果的方式可能会不同。第二,传统价值观会影响其他行为,例如生育和受教育程度,这种行为独立于移民身份但影响到就业。第三,更重要的,构建虚拟工具变量的隐含前提是移民是一个随机选择,但显然这一假设不可信。例如,如果一些妇女迁移就是为了在接受国就业,那么随机迁移显然不成立。同理,如果一些妇女因为高度传统而不选择迁徙,这也不满足随机性。第四,以上的驳斥还是建立在分析者可以获得移民的真正的非虚拟传统价值观的前提之上。而Javier G. Polavieja的方法则采用了对缺失值的推断,因此增加了更大的不确定性和复杂性。实际上,构建虚拟工具变量的模型中也必然会遗漏不少变量,而工具变量的外生性是无法进行统计检验的。 

  总体上,Winston Chou的评论对此类人工构建工具变量的方法,提出了一些重要的警示。不过,由于工具变量的外生性无法检验,因此对工具变量的批评总可以提出各类无法实证的可能。从这个意义上,批评并不意味着虚拟插值法就不能使用于今后的研究。我们认为,使用工具变量,可以和普遍估算同时进行,这样可以避免单一结论的不可靠。 

  (南京大学社会学系 张柏杨 陈云松/编译) 

查看余下全文
(责任编辑:阮益嫘)
更多学术内容,请关注 www.cssn.c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