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托认罪认罚从宽 完善值班律师制度

中国政法大学关于福建值班律师制度试行情况的调研报告

2017-12-28 00:00 来源:人民法院报 作者:

  作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改革中最早建立值班律师制度的试点城市,福建福州、厦门积极探索创新,取得了积极成效。为深入了解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改革试点中值班律师制度试行情况,及时总结地方经验,研究解决存在问题,推动相关立法完善,中国政法大学成立课题组对此进行了调研。

  一、试点开展情况

  截至2017年9月,福建在看守所设立法律援助工作站64个,法院设立法律援助工作站44个,检察院设立法律援助工作站12个。值班律师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法律帮助4097人次。

  1.协调配合顺畅。福州台江法院与当地司法行政机关联合出台《法律援助值班律师工作办法》,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已实现值班律师全覆盖。厦门集美法院积极协调,率先实现值班律师在公、检、法三机关驻点。

  2.经费落实到位。福州福清、厦门集美等地积极争取当地党委支持,落实相关经费保障,按件或按日发放办案补贴。

  3.权利保障充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运行关键在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获得有效法律帮助,保证认罪认罚的真实自愿性。福清法院协调有关单位,明确赋予值班律师“准辩护人”地位,保障值班律师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单独会见、直接沟通的权利。

  4.考核标准严格。通过对法官、检察官、被告人的反馈调查,将值班律师工作情况与律师评级、资格年审、办案补贴挂钩。

  二、存在问题分析

  1.职能定位亟须明确。根据相关试点文件,值班律师和辩护律师在刑事诉讼中是两种不同的身份,承担不同职责,值班律师提供的是初期的、即时的、高效的法律帮助而非辩护。值班律师必须对检察机关定罪和量刑建议提出意见,但是否享有阅卷权并未明确。而在没有阅卷的情况下,律师恐怕无法全面了解案情并对定罪量刑建议提出专业有效意见。

  2.补贴标准有待提高。虽然法律帮助是广义的法律援助,但毕竟是新提法,在没有明确细化标准的情况下,地方协调财政经费预算有时比较困难。即便强力推进协调下来,补贴标准相比法律援助律师仍然较低。因为待遇不高所以无法吸引更多的律师参与。

  3.工作衔接不够顺畅。由于值班律师一般系轮流值班,对于某一名认罪认罚的犯罪嫌疑人来说,值班律师不具有一对一的确定性。值班律师不能全程连贯提供服务,一定程度影响法律帮助质量,同时也会增加一些重复的工作量。

  三、相关建议

  1.深化对值班律师重要性的认识。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明确了公、检、法、刑辩律师的四大改革主体地位,刑辩律师主体地位得到确认和保障。同时,庭审实质化必然要求刑事辩护有效化,要求更加注重刑事辩护作用和功能的充分发挥。尤其是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转变我国诉讼模式的背景下,越来越多的案件将通过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解决。而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开展离不开值班律师的参与。而只有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得到了值班律师的帮助,才能保障其认罪认罚的自愿性、认罪认罚的主动性以及认罪认罚的合理性。第一,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以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认罪的自愿性为核心,必须确保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对自身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种犯罪、享有的诉讼权利、认罪导致的程序性与实体性后果的明确知晓与理解。第二,无论是与检察机关就量刑交换意见还是进行后续程序的选择,或是申请强制措施的变更,都离不开专业的法律知识。第三,认罪认罚案件在侦查阶段的“从宽”是一种程序性从宽,表现为强制措施的适用与变更。而在审查起诉阶段,“从宽”表现为检察机关出具从宽的量刑建议以及后续简易审判程序的选择。

  2.强化侦查阶段值班律师参与。犯罪嫌疑人最需要帮助的环节是在看守所,值班律师工作重心应放在侦查阶段。要做好侦查阶段的值班律师工作站设置,落实好值班律师各项职责,全面为犯罪嫌疑人提供法律帮助,尤其要向犯罪嫌疑人解释清楚所犯罪名的含义、犯罪构成、可能判处的刑罚。此外,律师侦查讯问阶段在场是多数国家通行做法,课题组建议把律师在场权写入法律。

  3.明确值班律师、法律援助律师等身份转换的程序。建议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对于认罪认罚、未聘请律师的犯罪嫌疑人,凡符合法律援助条件的,由检察院通知法律援助机构安排一名值班律师全程负责。不符合法律援助条件的,可以根据被告方的意见,及时办理委托律师手续,以便及时介入诉讼。这样可以避免同一律师同时为同一案件中多名犯罪嫌疑人提供法律帮助的情况,也有利于法律援助机构对值班律师的管理和补贴的拨付。在刑事诉讼法尚未赋予值班律师阅卷权的情况下,可以考虑引入值班律师身份转换机制。适当情况下,值班律师可以转换为援助律师或委托律师,但要征询被告人的意见。此外,值班律师身份转换为法律援助律师后,补贴也要相应调整。

  4.完善值班律师的考核、惩戒制度。应积极推动建立值班律师工作考核机制,建立值班律师工作表现档案,作为值班律师考核依据,形成值班律师库进出制度,并将考核结果与值班律师补贴挂钩。

  (课题组成员:樊崇义 徐歌璇 哈 腾 刘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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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任国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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