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服务机构应纳入监管机制

2018-11-21 16:5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王阳

  全覆盖的科研诚信政策体系,必须包括对科研服务机构的监管。2018年,中共中央颁行《关于进一步加强科研诚信建设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首次将科研服务机构纳入监管范围,奠定了新阶段的科研诚信建设基础,牵引出建设中国科研服务机构监管长效机制的新议题。

  填补对科研服务机构的监管空白

  建立跨越不同政府机构的全国统一政策,将科研服务机构纳入国家科研诚信政策的监管范围,这是全球科研诚信政策的普遍做法。美国在这方面曾走过一个漫长的阶段。20世纪80年代,美国建立了科学诚信办公室等科研诚信管理机构,并出台了惩治科研不端行为的规章制度,推进了科研诚信制度的发展。但是,当时的美国公众和媒体更加关注对重大科研不端行为的处理,而不重视对科研服务机构的监管。20世纪90年代,美国科研诚信制度经历了再规范化的过程。美国国会、美国科学促进会、美国医学联合会等相关机构共同行动,推动对科研不端行为界定规则和调查程序的规范化。然而,美国在这个阶段仍未重视对科研服务机构的监管。直到2000年,美国科学技术政策办公室正式发布覆盖全国的科研不端行为政策,出台了统一的科研不端行为界定标准,进而建构起全美范围内的预防科研不端行为体系。通过这个政策,美国逐步将出版伦理委员会、查重检索软件的出版集团等纳入科研诚信监管范围。

  中国在2018年之前,无论是科技部,还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教育部,所颁行的科研诚信政策都没有覆盖到具体的科研服务机构层面。例如,2016年教育部颁行《高等学校预防与处理学术不端行为办法》,突破性地将预防学术不端行为置于科研诚信制度的核心地位,实现了科研诚信制度重心演变的新面向,但这部规章同样没有涉及对科研服务机构的监管。2018年5月30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若干意见》,第一次明确提出“全覆盖从事科研活动及参与科技管理服务的各类机构”,才明确将科研服务机构纳入中国科研诚信政策的监管范围之内。

  以往,一些科研第三方机构,既不属于科技部、教育部、卫生部等政府机构的直接下属单位,也不在这些政府机构的直接主管范围之内。因此,它们的相关行为往往为中国科研诚信政策所“忽视”。此次《若干意见》由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起草,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审议通过,是中国第一个全国统一的科研诚信政策,超越了政府部门制定的科研诚信制度建设,才使得以往被“忽视”的科研服务机构被覆盖到科研过程管理范围之内。

  有力促进科研诚信建设

  科研服务机构往往缺乏主动参与科研诚信制度的动力。例如,一些科研共同体更在意科研同行的意见,一些商业服务机构则将盈利作为首要目标。因此,如果不是强制性的制度要求,科研诚信治理往往被它们视为“锦上添花”“可有可无”。

  这导致科研服务机构良莠不齐、野蛮生长。个别企业唯利是图,置科研诚信于不顾,打着“协助论文修改、帮助投稿”的旗号,行“代写代发论文”之实,甚至伪造同行评议。如果任其自由发展,建构适应创新型国家建设的中国科研创新生态将无从谈起。2015年、2017年的论文撤销事件,暴露出相关机构缺乏有效监管的不良现状,也反映出一些国外SCI收录期刊编辑未能使用相关查重软件,存在审稿程序缺陷。这也说明,对科研服务机构的监管范围应当扩展到国外的科研服务机构,比如出版伦理委员会、国外第三方论文中介公司。

  事件发生之后,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教育部等部委对论文作者及相关中介公司进行了严肃处理。治标、治本必须兼顾。要想彻底根除这些不良现象,必须有效监管论文中介公司,积极主动发挥全球编辑伦理委员会等组织的作用,高度重视查重工作。这已经超出了某个单一部委的职能,也超出了八部委联席会议的协调合作职能。因此,此次中共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审议通过《若干意见》,对于中国科研诚信制度建设具有极其重大的理论和现实价值。

  由此可见,只有建立跨部门协调监管科研服务机构,落实中共中央《若干意见》中所提出的“全覆盖”精神,把科研诚信作为科研服务机构发展的必要目标,最终建立避免“劣币驱逐良币”的科研服务机构发展机制,才能建构起中国科研发展的健康生态,提供彻底解决相关不良现象的政策和制度保障。

  建立科研服务机构监管的长效机制

  补足科研服务机构监管机制的政策短板,努力建设科研服务机构监管的长效机制,推动科研服务机构将科研诚信作为重要目标,这是中国科研诚信体制长期改革和创新的必经之路。

  要重视中国科研诚信制度建设的推动力量,褒扬和表彰对中国科研诚信制度建设有贡献的机构,推动更多积极力量进入中国科研诚信建设。例如,相关查重软件为科研诚信机制作出了重要贡献。当前,全覆盖的查重软件系统成为遏制中国论文剽窃最重要的工具之一。论文查重机制已经得到全方位落实。全国各高校和科研机构的本硕博学位论文答辩前,查重构成了必要程序;中文核心期刊论文发表前,查重构成了必要的审稿程序;当前高校正在扩展的措施是,推动各个学期课程论文提交前的审查构成必要程序。

  在表彰先进的同时,必须严厉惩治不法科研服务机构。科技部、教育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中国科协等部门联合中央网信办、工商部门,展开专项打击行动,同时清理网上网下的不法行为,打击论文造假的灰色产业链。在一段时间内,论文造假的产业链销声匿迹。如何能够保持打击的高压态势,建立起跨部门的长效监管机制,这是当前更紧要的科研诚信制度建设任务。由于科研服务机构的广告、不法交换行为及结算大多通过网络渠道进行,要做到随时监管、随时发现、随时惩治,必须建立跨部门的联合调查机制、惩治和处罚机制、预防机制、长效监管机制,进而让科研服务机构不敢犯、不能犯、不想犯不法行为。

  (作者单位:华侨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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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阮益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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