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国际移民治理话语权,提供“中国方案”

2017-10-30 16:2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毛国民

  2017年10月25日,由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和广东省民族宗教研究院主办,国际移民研究中心、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承办的第二届国际移民研究高峰论坛于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举行。大会议程分别是:开幕式、第二届国际移民研究高峰论坛主旨演讲、分论坛一“国际移民发展与移民政策”、分论坛二“国内移民发展与善治服务研究”、分论坛三《我从非洲来》(又名:非洲人在义乌)纪录片播放。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国际移民研究中心主任毛国民教授主持开幕式并介绍出席仪式的领导、专家和嘉宾。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党委书记、校长隋广军、副校长阳爱民,国家民委民族理论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张俊豪,广东省民族宗教研究院院长黄心怡、副院长罗贻乐,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陈少明,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刘鸿武,国际移民组织项目官员Richard Fairbrother等百余位政界、智库学者代表和媒体记者参加高峰论坛。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党委书记、校长隋广军教授致辞 甘子明 摄影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党委书记、校长隋广军教授首先致辞。他说,英国著名教授戴威·赫尔德(D.Held)在其著作《全球转变:政治、经济与文化》中指出,“有一种全球化形式比其他任何全球化形式都更为普遍,这种全球化形式就是人口迁移”。根据国际移民组织2016年发布的数据,全世界移民总量已经接近10亿,有2.32亿国际移民和7.4亿国内移民。2016年7月中国正式成为了国际移民组织的成员国。2016年9月李克强总理在出席联合国首次“应对难民和移民大规模流动问题高级别会议”时指出,难民和移民问题关乎世界和平与发展,中国一贯高度重视并积极参与解决难民和移民问题。移民问题已成为全球治理的重要议题,也成为了中国政府关注的焦点之一,那么中国将如何开展移民研究,如何将移民政策“国际化”“中国化”,都将成为学界普遍关注的问题。

  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研究室副主任张俊豪致辞 甘子明 摄影

  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研究室副主任张俊豪强调,广东是开展移民问题研究的重要场域。国家民委在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和广东省民族宗教研究院设立研究中心目的就是想依托广东基地,加强国内国外移民问题研究,推出广东经验,提出有效对策,推动民族工作发展。

  广东省民族宗教研究院副院长罗贻乐在致辞时强调,广东地处祖国南部,毗邻港澳,是我国与国外、境外联系最频繁的国际商贸重要港口之一。国际移民、国内移民数量众多,相关新情况新问题很多也在这里率先出现。比如登峰街道的宝汉直街等区域黑人众多,被民间称为“巧克力城”。现在广东的外省移民数量2000多万,约占全国国内移民总数的1/10;其中,外省少数民族移民约有260多万,是全国吸纳外省少数民族人员最多的省级行政区。罗贻乐介绍,由于国际国内移民事务是随着经济全球化和国内改革开放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政府相关部门积极探索并提高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但由于某些偶然因素叠加,加之移民治理经验积累不够,个别城市、个别社区还是出现了极少数影响社会和谐稳定的事件。有鉴于此,我们今年的论坛就以“移民危机和管理”为主题。希望大家会围绕这一主题,畅所欲言,深入探讨,通过对国际移民和国内移民管理实践的深入研究、分析,深化移民研究理论,总结和概括出一些行之有效的移民治理策略和措施。

  基于2016年7月中国正式成为国际移民组织(IOM)成员国以来,借鉴国际经验取得一系列成果的大背景下,本次国际移民高峰论坛提出了“移民危机与管理”的主题。与会专家学者重点围绕国际移民治理的“中国方案”、国际移民发展与移民政策和国内移民发展与善治服务研究等进行深入研讨。

  一、国际移民治理理念与“中国方案”

  论坛主旨发言主要围绕“国际移民治理的中国方案”展开,话题有“儒家伦理与难民问题”、中非合作中的国际移民治理以及作为国际移民组织成员国之一的中国之“国际移民治理与合作”等。

  陈少明教授作主题发言 甘子明 摄影

  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陈少明的报告主题是《儒家伦理与难民问题》。他指出,当代处理难民危机国际体系背后,有一套现成的西式价值观念作支撑。但2017年欧洲难民危机引发英国脱欧,德国默克尔政府民调下跌,欧洲申根签证面临解体危险,事实证明在比较国际移民政策分析上,中国的“儒学方案”对此提供了有实践意义的思想资源。“儒家讲知行合一、‘恻隐之心’,不仅是一种道德情感,同时它还是一种行动要求。”陈少明说,现实中每个人的力量都是有限的,没有人是全能者。因此,把仁爱落实为道德行为,每个人对其它人的责任就必须有分别,即依亲疏程度区分责任的大小。如果把由亲及疏看作“天下”关系原则,投射到国际关系上,需要有若干条件加以限制。第一,它是伦理关系,而非政治关系,即不是统治关系,不是中心—周边的支配关系。第二,它同联合国主导的国际政治秩序不构成冲突,就如今天中国社会每个人平等的社会权利与个人伦理可以并行一样。第三,它也不能代替全球化的经济秩序,自由贸易与公平市场,是有效获取自己利益的条件。这样世界就不是以个别帝国为中心的政治结构,而是多中心(或多极)并存,且范围相互交叠而有弹性的秩序。由于它本质上是一种既非政治又非交易的关系,而是通过持续的时间考验的道义承诺,因此不会产生不同圈子的直接冲突。简言之,和而不同,天下有道,是儒家文明应当向往的世界图景,也是中国可以为国际移民治理提供的“中国方案”。

 

  刘鸿武教授作主题发言 甘子明 摄影

  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刘鸿武的报告主题是《中非减贫合作及其对国际移民治理的实践探索与知识贡献》,他在论坛上介绍了中非减贫合作的背景与基础,并且对中国对外援助经费进行了详细解读。根据中国对非援助八项原则,结合自身在非经历分享了中非减贫合作与国际移民治理案例。

  Richard Fairbrother作主题发言 甘子明 摄影

  国际移民组织项目官员Richard Fairbrother(李龙)针对中国与国际移民组织合作进行了经验交流。从国际移民组织在中国的主要工作、婚姻移民、移民问题全球契约、外国人管理和自愿返回及重新融入项目、跨部门协作支持在索马里的流离失所人员、脆弱群体及返回人员等方面详细阐述了国际移民组织的工作情况和关注热点。

  二、国际移民发展与移民政策

  第一分论坛主要围绕“国际移民发展与移民政策”两个方面展开研讨,话题有美国的移民历史及其国际移民政策、欧盟的移民治理和难民政策、大湄公河次区域跨界移民治理、国际移民的多元文化主义框架和全球化理念等。

  (一)美国的移民历史及其国际移民政策探析

  上海财经大学林珏教授的报告主题是《美国移民政策演变的历史回顾、现状及评述》。她认为美国移民政策经历了从来者不拒到实行配额制,到家庭团聚、有所选择几个阶段。本世纪初以来,尤其是奥巴马政府时期,美国采取鼓励技术移民政策,如“高科技人才”移民优惠政策、“留人计划”、企业家“创业签证”等。新移民政策对促进美国经济发展具有积极意义:它将确保美国科技领先地位的持续;延缓老年化社会到来的冲击;满足教育经费的不足。然而,特朗普上台后以国土安全为由,完全否定奥巴马新移民政策。林珏认为,特朗普移民政策将动摇美国已有的移民体制,影响到未来美国在科技和经济上的世界领先地位。长期以来,美国体制中最令各国羡慕的就是其移民政策,每年大量年轻的、拥有高学历或技能的移民进入美国,美国利用其科技和经济发达优势,每年吸引世界大批人才进入美国,省去自己培训这些人才的基础教育、高等教育费用,这些移民给予美国的科技和经济发展注入生机和活力,推动或维系着这个国家在世界科技领域的领先地位。然而那些非法移民而言,其廉价的劳动力为降低美国产品生产成本和服务成本做出贡献。固然,非法移民问题要解决,但不能“倒洗澡水时将盆内的孩子也倒掉”。

  南方医科大学朱鸿飞博士的报告主题是《在美印度人移民的历程及现状》。他认为,印度人移民美国的历史几乎伴随着美国建国发展的历史,也似美国的发展一般,经过起伏的历程慢慢走向平稳有序的道路。对印度人移民美国影响最大的因素,就是美国的移民法和移民政策的不断调整和变动,经过了对印度移民的限制、排斥、歧视和抵制等不友好的态度之后,如今印度移民更多地是被美国社会所认可、所接受和所尊重。美国的移民政策体现了对印度移民的欢迎和吸引方向,印度移民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在美国社会扎根立足,并成为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外来族裔。

  (二)欧盟的移民治理和难民政策研究

  广外西语学院副院长刘齐生教授的报告主题是《法律、道义和现实——欧盟荒诞难民政治观察》。刘教授首先点明了他的研究问题:即德国是否真的为实现或者创造保护所有人的基本权利做好了准备?接下来刘教授从三个方面讲述了德国“昙花一现的欢迎文化”,即人人皆兄弟、反向的全球化和媒体镜像下的全球化。最后,他从日内瓦难民保护公约、欧盟难民庇护体系、德国《基本法》中的政治庇护条款等三个不同层面,对难民保护的法律边际进行了深刻的剖析。

  关于此研究,发言的还有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刘巍讲师《瑞士移民管理政策特点》和林璐讲师的《瑞士移民政策探析》,以及中山大学国际移民研究中心研究助理曾馥菡的《欧盟难民平摊政策得失及其未来走向分析》等等。

  (三)大湄公河次区域跨界移民治理研究

  广外法学院周龙博士的报告主题是《大湄公河次区域跨界移民治理:以跨国人口贩运为中心》。他认为,大湄公河次区域国家对跨国人口贩运的治理,虽然从区域机制上来说已经基本建立,但是其效果相对国际组织的参与还是有所不足。国际组织深深地影响到大湄公河次区域的跨国人口贩运治理,国际组织与次区域国家之间构建了一张互动的网,这种互动是大湄公河人口贩运治理取得成效的重要因素,联合国湄公河机构间反人口贩运项目是最显著的例子。关于未来大湄公河次区域移民治理,周龙建议:第一、释放部分权力,吸引更多国际组织参与地区跨国人口贩运的治理进程;第二、完善机构队伍建设,提高人口贩运治理的效率,建立专门的人口贩运治理机构,构建一支常态化的治理队伍。

  (四)国际移民的多元文化主义框架和全球化理念的探讨

  暨南大学贾海涛教授、博士生导师的《全球化背景下身份的多元化趋势及民族认同的新变化》,主要探讨全球化视野下的国际移民的多元发展趋势以及由此引起的民族认同新变化。

  三、国内移民发展与善治服务研究

  分论坛二主要围绕“国内移民发展与善治服务”两个方面展开讨论,话题有中国国际移民发展、中国非洲移民治理、少数民族移民群体和外来穆斯林移民融入等。

  国际移民研究中心主任毛国民教授重点介绍广州非洲裔移民治理的古代“蕃坊”经验。截止2017年2月25日,在广州的实有非洲国家人员为10344人。非洲国家人员占在穗外国人总量13.3%,前三位国家为尼日利亚1145人、埃及852人、马里752人。在穗非洲裔移民数据,并不像某些媒体和部分社会人士所说的“30万或50万”。毛国民建议推行“洋居委”模式,“以非治非”,用“蕃坊”经验解决非洲移民问题。第一,成立广州“移民局”,建立健全移民管理机制,实行“一站式”服务,形成“签证—入境—居留—出境”闭环管理。第二,吸收广州古代“蕃坊”经验,对非洲移民集中管理,建立“洋居委”机构,积极培育非洲商会等社会组织,并开展志愿者服务工作,讲好“中非友好故事”,反对“接受有害”论,推动“以非治非”社会善治。

  广外新闻学院唐佳梅教授的报告主题是《广州巧克力城非洲裔群体的健康传播研究:认知、信念、行为》。唐教授从健康传播的角度讲述了她和她的团队对非洲裔群体的研究。她和她的团队深入到非洲裔群体居住最多的广州小北一带,进行问卷调查、入户访谈,从最早的拒绝到后来的接纳与配合,积累了许多的实地调研经验,为日后的研究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柳玉臻副教授在其报告《三社联动在外国人社会管理和社会服务中的应用:广州经验》中,指出跨国人口贩运的受害者是被动性的国际移民,这一非法活动又被称为“当代的贩奴行为”。2000年的《联合国反人口贩运补充议定书》对跨国人口贩运作出了明确定义。在大湄公河次区域,大量受害者从来源国被诱拐、欺骗贩运至目的国,在被贩运过程中他们的身心遭受伤害,“人的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基于国家责任和国际人权压力,大湄公河次区域国家积极开展治理工作,基本形成了从双边到多边的治理机制,其效果已然明显可见。然而,其治理效果的取得更多来自外部的力量。全球社会发展下,国际组织正成为了大湄公河次区域跨国人口贩运治理的有效动力。国际组织积极参与地区治理,通过本土化项目的运作和网络治理模式,有效地提升了次区域国家跨国人口贩运治理水平,弥补了地区治理的不足,推动了地区治理进程的发展。柳玉臻在结论中指出,时至今日,湄公河各国在跨国人口贩运治理上基本缺乏常态化的力量,很多国家专业治理人员经常被调动离开,大部分国家都是零散的依靠抽调的公安、民政部门人员。只有少数的国家建立了专门的反人口贩运部门和常态化队伍。因此,要提高人口贩运治理的效率,必须建立专门的人口贩运治理机构,构建一支常态化的治理队伍。最后,在边境合作方面,要进一步加强信息网络建设和信息共享程度。

  (三)少数民族移民群体和外来穆斯林移民融入等探讨

  此阶段主要发言的有《民族研究》常务副主编刘正寅教授的《调适与认同:城市场域中的少数民族移民群体——基于少数民族经济社会发展综合调查的思考》,广东省民族宗教研究院陈晓毅研究员的《当代中国都市外来穆斯林的文化适应状况及相关民族宗教事务治理之政策建议——深圳市福田区个案研究》,李俊良助理研究员《在粤穆斯林法律援助服务现状调查》,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张洁讲师《来华阿尔及利亚穆斯林一般性适应情况调查》等等。

  国家民委民族理论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张俊豪和广东省民族宗教研究院院长黄心怡,分别为第一和第二分论坛作总结发言,高度评价此次论坛成果。黄心怡认为,这是一场真正学术水平高、专家级别高、组织能力高的“三高”会议。

  中国社会科学网 通讯员 毛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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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蔡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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