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独辟蹊径培养古籍修复人才

2017-04-19 09:31 来源:文汇报 作者:樊丽萍

    复旦大学中华古籍保护研究院独辟蹊径培养古籍修复人才

    注入现代科技“复活”古老学科

 

  本周日是世界读书日。这两天,复旦大学文科图书馆,有一场特别的版画作品展。用传统方法手工制作的古籍藏书票、木版画……很难想象,这些都不是出自美术学院学生之手,而是从“零起点”学起、来自复旦大学中华古籍保护研究院2016级专业硕士的作品。

  在古籍修复人才的培养上,复旦大学独辟蹊径。两年多前,有感于国内古籍保护高层次人才的匮乏,复旦成立了中华古籍保护研究院。这个新兴的研究院,师资构成让人耳目一新:除了来自历史、文博等文科专业的学者,还有一大批来自物理、生物、化学、材料、计算机领域的专家以及多名长期从事古籍修复、在耄耋之年受聘到大学“带徒弟”的老先生。

  多学科交叉,运用高科技手段修复古籍,最近,复旦中华古籍保护研究院传出了好消息。在一批科学家的努力下,已经失传良久的传统开化纸的制作工艺,迎来了“复活”的可能。

  开化纸制作工艺恢复,取得重要进展

  “古籍修复是个比较冷门的行当,大科学家一般都在科学领域的前沿,不愿意钻进老古董堆里。而年轻的科学家若是来了,从功名的角度来看,今后要成为大师、大家的可能性不大。”出任复旦大学中华古籍保护研究院院长两年多,中科院院士杨玉良说到古籍保护,很是感慨。他认为,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古籍保护工作之所以进展缓慢,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缺乏高科技的运用,古籍修复保护的手段和理念都比较保守、落后。

  按照研究院的学科建设规划,一大核心课题就是恢复传统的开化纸的制作工艺。目前,复旦这一研究团队的牵头人正是杨玉良。他介绍说,在中国的传统手工纸中,开化纸地位十分尊贵,纸张细腻洁白、薄中见韧、寿命长久,过去宫廷的诸多文书和刻本,如清代的 《康熙字典》《全唐诗》《四库全书》 等典籍都由开化纸制作。“用中国传统手工制成的纸张,可以保存四千多年。但1900年后,西方造纸术引进来了,虽然造纸效率高,但纸张保存的寿命却很短。”更让人遗憾的是,在西方造纸术的冲击下,传统的中国造纸技艺迅速衰退,开化纸的制作工艺也因为各种原因失传了。

  中华古籍的修复,必须要用中国的纸张。2015年起,复旦的这支研究团队相继与开化县“开化纸传统技艺研究中心”、广州市《广州大典》中心合作,启动开化纸传统工艺恢复项目研究。

  杨玉良透露,经过多学科合作攻关,目前在开化纸的纸张制作原料、影响纸张寿命的原因等关键环节上,团队已经取得了一些重要的研究进展。“我们通过检测发现了制作开化纸的一种原料,是一种叫荛花的植物。现在我们一些从事生物学研究的专家正在设法培植这种植物,为今后造开化纸准备原料。”

  高层次古籍保护人才要有一双巧手

  在师资方面,除了吸引一批年富力强的科学家参与,复旦也在人事聘任上“开绿灯”,聘请了一批具有丰富古籍保护从业经历的专家前来执教。

  今年74岁的赵嘉福,从17岁开始就在古籍行业学习技艺,精通篆刻,此外他还擅长书画与碑帖的装裱修复。到复旦当教授、带学生一年多来,赵嘉福觉得这份经历已经开始改变他对于古籍保护的一些看法。“传统的古籍修复,都是师徒制。但在大学里,我时常觉得自己和学生相处,是一个再学习的过程。”

  就在昨天,研究院迎来了一家企业捐赠的“礼物”:一台3D打印机。在了解这台3D打印机的功能后,赵嘉福一下子萌发出了“带徒弟”的新点子。原来,他一直想教学生做拓片,但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教具。“有了3D打印,我就可以原样打印出一些重要的碑刻、拓片,这就是最好的教具啊。”

  复旦中华古籍保护研究院从2015年招收专业硕士开始,保护与修复专业的学生目前共有25位左右。

  专注于古籍修复的童芷珍,也是研究院的特聘专家。从1973年开始,她就在上海图书馆从事古籍修复,曾修复过《左传》、宋刻《资治通鉴》、《永乐大典》等重要的典籍。

  谈及古籍保护人才培养,童芷珍认为,比起讲授具体的修复技艺,向年轻学子传达正确的古籍修复理念更为重要。她举例说,过去的一些古书修复,工匠们的工作重点是把古籍中的文字保存下来。有的书年头久了,纸张不平了,修的时候就一刀下去,把纸先裁平。而从现在的观念来看,我们应该尽可能把古籍的原始信息都保存下来,不要破坏原样。

  任教复旦后,童芷珍开设了古籍修复的基础课程。在她看来,古籍保护与修复,这个古老的学科要注入活力,必须加强基础理论层面的建设。高层次的古籍保护人才应该有一双巧手,既会修复古籍,也会写高质量的论文;不仅要传承技艺,还要有能力开创全新的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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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延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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