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史料与实物史料有机结合的典范之作

——评《中国古代包装艺术史》

2017-11-28 11:08 来源:《中国文物报》 作者:陈连营

  人类社会的发展,归根到底是物质生产的发展。毕竟人类的生存、生活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的。然而,由于人类物质生产活动的不断演进,使历史时期的造物成果与文明,随着社会的发展,特别是科学技术的进步,不断推陈出新,导致众多造物成果散佚,甚至消失。因此,要了解历史时期的造物动因、造物方式、造物样式,以及造物演变的原因,异常的复杂和困难。一方面,文献史料虽浩如烟海,但由于撰述者阶级性、阶层性的局限,对具有习见性、日常性的造物行为活动熟视无睹而存在漏落现象,甚至不屑记述;另一方面,传世和考古出土的实物又存在大浪淘沙和偶尔才被发现的现象,既存在时代模糊、归属难于确定等问题,更无法系统、完整地体现时代造物的概貌。正因为如此,所以对人类物质文明发展历史的研究多语焉不详,难以言之凿凿。近读人民出版社于2016 年12 月出版的朱和平教授所著《中国古代包装艺术史》一书,深感该著不仅全面、系统地阐明了中国古代包装艺术发展的历史,而且廓清了历史时期包装造物的各种因缘关系。掩卷之余,笔者发现该著成功之处在于文献史料与实物史料的收集功夫和有机结合、巧妙的运用。

  首先,在文献史料的搜集上,该书征引书目千余种,涵括正史、政书、类书、笔记小说、野史杂记、字辞书、佛道典籍和古地方志等几乎所有文献类别。书中从不少稀见笔记、杂记和古方志中发掘的众多包装物名称、形态、功能和生产、制作技艺与过程。这方面最突出的例子是从“五经”中爬梳出先秦秦汉包装物名称,从宋元明清笔记小说中发现了大量民间包装史料,从元明清古地方志找出了民族地区大量的包装史实。通读该书不难发现,作者在文献史料上可谓有竭泽而渔之功。文献史料的全方位深度挖掘,不仅发历史时期包装于隐废之薮,而且为后续的深入、微观研究提供了查找史料的门径与线索。

  其次,在实物史料的征引方面,作者不仅跑遍了全国地、市级以上的博物馆、文物保管所,而且对新中国成立以后历次考古发掘报告进行了全面筛选,将传世和出土的包装物逐一甄别,几乎是网罗无遗。全书对考古发掘出土物和传世实物的撷纳,除了关注《考古》《文物》《考古学报》《中原文物》等考古专业期刊以外,还对各种考古发掘报告专书、研究论著均有涉猎,对国外公私收藏机构的实物均进行了直接和间接的利用。就实物形态而言,既有器物,也有壁画、画像石、画像砖和卷轴画,以及古文献中插图所蕴含的包装图像史料。丰富的实物史料,一方面直观地展现了历史时期包装的样式、风貌,另一方面,通过结构解剖,从设计艺术和科学技术的角度分析了各种包装物的科学性与合理性。书中大量的线描图正是源于丰富的实物史料收集基础上的器物类型学和结构设计分析所得。

  再次,在全面搜集和发掘各种类型史料基础上,该书在研究方法的运用方面特别值得称道。我们知道,自乾嘉考古学出现以后,传统的史学研究讲求二重、多重考据方法,常用文献与实物、文献与图像、实物与图像进行互证。该书除娴熟运用多重考据的研究方法以外,注重多学科交叉研究方法。包装艺术史从表面上看,属于专门史,但其内涵却涉及到古器物学、考古学、设计学、艺术学、美学的知识体系,故不免要运用到这些学科门类的研究方法,书中除了充分运用这些学科专门的研究方法以外,还进行了综合和延伸,如从器物类型学引伸到现象学、从设计形态学上升到心理学、从器物结构、形态深入到力学分析等方面。总之,各种学科方法的灵活、交织运用,使全书充满了对包装艺术的合理、科学阐释,洋溢着中华造物文明的理性与智慧之光。

  我们有理由相信,《中国古代包装艺术史》这部八十多万字的专门史巨著, 在为我们全面了解中国古代包装艺术发展历史的同时, 也从一个侧面丰富了中华文明史, 更为今后研究中华物质文明发展专门史提供了有益的借鉴和成功的范式。

  (《中国古代包装艺术史》,朱和平著,人民出版社2017 年5 月出版,定价198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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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齐泽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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