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老师 永远的先生

2018-05-18 13:46 来源:中国文物信息网 作者:

  今年2月1日,我国著名考古学家、中国考古学的奠基人之一、杰出的考古学教育家、北京大学考古学科的主要创办人宿白先生,永远离开了我们。日前,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举行宿白先生追思会,来自各相关单位和先生不同年代的学生代表及家属代表,齐聚一堂,回顾先生的崇高精神和学术风范,感念先生对后辈的关爱和提点,追忆先生在教书育人、治学求真中的点点滴滴,重温先生的音容笑貌,共同缅怀大家永远的老师永远的先生。

  关强(国家文物局副局长):

  今天我们在这里,深切缅怀宿白先生。回顾先生为中国文物考古界做出的贡献,追忆先生的点点滴滴。

  北京大学教员是先生唯一认可的身份。宿白先生是历史时期考古学学科体系的创建者和集大成者,他强调将考古资料与历史文献相结合,以一己之力,开创了历史时期考古的诸多领域。先生广泛吸收海外资料,搭建了石窟寺研究的时空框架。先生关注文物保护事业,呼吁加强新疆石窟寺保护工作,并努力解决文物保护与基本建设的矛盾。先生一生著作等身,许多研究成果都被学界奉为圭臬,《白沙宋墓》是新中国成立后最早出版的考古报告之一。先生的高洁品质,照耀和温暖着周围的人。

  作为从北京大学考古系走出的学生,我有幸曾受教于先生,这里回忆几点与先生交往的感受。首先,先生教学认真。他关心学生的毕业去向,希望学生回到地方考古所,推动地方考古事业的发展。先生关注石窟寺保护研究工作,几次询问敦煌、龙门、阿斯塔纳考古报告的出版工作。先生对云居寺石经的保护工作也十分重视,几次就相关情况询问文物部门的同志。先生对文献和图纸十分敏感,他强调要将城市考古的成果落实到地图上,这也对后来城市考古工作的推进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先生十分谦虚,面对学生的提问,熟悉的领域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不太熟悉的领域则会大方承认,建议同学去找相关领域的其他老师。

  我们今天追忆先生的风范、感怀先生对后辈的提点,就是要继承先生的精神,主动承担起保护、传承、发展中华文明的责任,向世人展现真实的古代中国,唯如此才不辜负先生的嘱托和期望。

  朱岩石(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副所长):

  宿白先生与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一直有着密切的联系,翠花胡同和东厂胡同留下了太多先生的身影。先生和考古所第一代考古学者们一起,为创建中国的考古专业呕心沥血。正是在老一辈学者的努力下,我们的学科体系才得以日臻完善。1952年北大考古专业设立之时,考古教研室主任一职由考古所的苏秉琦先生担任,宿先生任副主任,但具体的工作大都是由宿先生领导实施。宿先生是整个考古学界的老师,他的离世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在八宝山送别宿先生的时候,我的老师在先生身旁长跪不起,当时我意识到,先生的影响一直伴随着我们。

  宿先生还承担着国家社科基金考古组和中国考古学会的工作。无论在学术层面还是在组织层面,先生都付出了很多心思。起初,宿先生带着徐苹芳先生和其他老师一起起草规划学科建设,重视学工建设,历史时期考古学科体系可谓由先生一手创办。在这一过程中,先生也与中国社科院交集颇多。先生桃李满天下,中国社科院是一个学生和工作人员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的地方,但是先生培养出的北大学子占了很大比重。到今日,我认为,先生培养出的弟子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为中国的考古事业做出了自己的贡献。说先生是中国考古学科的奠基人、中国考古学科体系的规划者、北大考古的引领者,恰如其分。

  作为81级北大考古学生,当时有同学去侯马实习,宿先生专程前来探望,还为同学们上了一堂山西考古学的课,让我深深感到先生学问之博大精深。先生虽主攻历史时期考古,但从新石器时代讲起,体系逻辑清晰,让我真正认识到先生思考的是中国考古学科的建设。先生对学生的关心不仅在做学问,更在做人。他曾给同学写长信,具体到如何与地方工作者打交道。先生的风范不仅体现在扎实严谨的学风,更体现在他高尚的人格和教我们如何从一点一滴做起的精神。我们今天在这里缅怀和纪念先生,继承先生遗志的最好方法就是做好我们本分的事情,把考古事业推向前进。

  张广然(文物出版社总编辑):

  众所周知,宿白先生的一系列著作都是由文物出版社出版的,他对文物出版社的帮助是多方面的。先生很早就与文物出版社结下了不解之缘。早在61年前,即文物出版社成立的1957年,先生编写的《白沙宋墓》考古报告即由文物出版社出版。1996到1999年间,相继出版了《中国石窟寺研究》《藏传佛教寺院考古》《唐宋时期的雕版印刷》等经典之作。2009到2012年,先生年届90高龄之际又在文物出版社出版了《魏晋南北朝唐宋考古文稿辑丛》和《宿白未刊讲稿》系列6种。其中《魏晋南北朝唐宋考古文稿辑丛》辑录了先生在《文物》杂志等刊物上发表的重要论文,篇目全部是先生亲自拟定的,书的开本和篇幅也不大,但内容丰富扎实。《宿白未刊讲稿》系列6种,其中有4种收录了先生手绘的线图,实为难能可贵。上述这些著作同样值得我们后学认真研读、学习。当我们看到先生著作中的手绘线图时,倍感亲切,也从中体会到先生的认真、细致、严谨、一丝不苟。据一些编辑回忆,先生即使到了晚年,在出版著作的过程中,仍坚持亲自批改书稿校样,从不让人代劳。年届九旬的老人对待书稿严谨求实、毫无虚浮的认真态度,为我们做好编辑工作树立了榜样。而且,对于校样的修改,先生还要给编辑讲解修改的原因。这些讲解,使编辑无论在学术上还是文字上都受益匪浅。

  宿先生除了署名的著作在文物出版社出版之外,还对文物出版社出版的重要图书如《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第一批至第五批》《中国文物精华》等书稿的体例、内容予以审定,为《文化大革命期间出土文物展》撰写图版说明。做这些图书出版工作中的基础工作,也从一个侧面体现出了先生为文物考古事业无私奉献的精神。

  宿先生曾经对我们的一位编辑说过:“不要求每个人成为学术大家,但是,在本职岗位上做好考古学的基础工作,就是为考古学做贡献。”我们作为文物考古图书出版人,编辑出版考古报告等文物考古类图书,所从事的工作正是先生所说的基础性工作,是服务于文物考古事业、学术研究、文物保护的基础性工作。先生的话,对我们的工作是亲切的鼓励。做好文物考古图书的编辑出版,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宿先生虽然已经告别了我们,但是,他还留下了未了之愿。其中编辑出版《中国陶瓷史》就是其中之一。组织编撰工作的徐苹芳先生、张忠培先生也已相继离世,编撰工作遇到了巨大困难。但是我们相信,有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的强力支撑,有文物出版社的全力配合,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中国陶瓷史》的出版将是对宿先生的最好纪念。

  为了表达对宿先生的深切缅怀,在参加先生的告别仪式之际,文物出版社在第一时间向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杭侃院长提出了编撰出版《宿白先生纪念文集》的愿望。今天纪念文集编撰工作正式启动,文物出版社将全力配合,做好文集的编辑出版工作。

  对宿白先生给予文物出版社的关心、支持、帮助,给予出版社的恩惠,文物出版社全体同仁将永远铭刻于心!

查看余下全文
(责任编辑:齐泽垚)
更多学术内容,请关注 www.cssn.c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