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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海丝遗产与古建营造寻访行旅”记

2018-09-04 08:55 来源:中国文物信息网 作者:陈艳

  8月19日,由宁波市海上丝绸之路申遗办公室和宁波市保国寺古建筑博物馆联合组织的为期6天的“匠·海丝遗产与古建营造寻访行旅”圆满落幕。

  这是一次以学术调研和传播交流为宗旨的遗产寻访行旅,参访的十余个遗产点涉及广州、肇庆、泉州、莆田、福州五个城市,其中多为沿海港口城市或海丝申遗联盟城市。此次研学活动承载了两大目标,一是对岭南早期木结构古建筑展开实地调研,探究保国寺北宋大殿与这些古建筑之间的渊源和差异。二是调研这些古建筑所在地包括古建筑遗产在内的遗产保护利用、研究、展示及社会宣教等方面的工作经验。

  考访团一行18人,由主办单位工作人员、宁波文化志愿者、高校学子代表以及主要新闻媒体组成。行程中除了走访我国江南现存最古老木构建筑——福州华林寺大殿、留存宋代建筑规制和彩绘艺术的道观建筑——莆田元妙观三清殿、号称闽地三大宋代木构之一的宗祠民居——罗源陈太尉宫、兼具唐宋遗风和浓郁岭南特色的千年古刹——肇庆梅庵大殿之外,还重点调研了包括广州光孝寺、南越王宫署遗址博物馆,泉州的清净寺、开元寺以及莆田湄洲岛妈祖祖庙等在内的海丝遗产点。

  从中国往外看,海上丝路分为东海航线和南海航线两条。南海航线以广州、泉州为主要口岸城市,东海航线则以扬州、明州(宁波)、登州等为主要口岸。作为海丝申遗城市联盟的牵头城市,广州见证了海上丝路南海航线的孕育、发展、兴盛的全过程,其地位不可替代。此行参访的广州两个遗产点——光孝寺和南越王宫遗址博物馆,在海丝遗产中都十分具有代表性。发轫于三国时期的光孝寺在佛教文化尤其是禅宗的发展传播史上地位卓著,有“岭南第一寺”之美誉,寺内现存文物众多,从华夏第一菩提树到中国现存最早铁佛塔,从昙摩耶舍到达摩初祖再到六祖惠能的相关史迹,都是佛教传入中国并逐渐中国化的有力见证。南越-南汉国宫署遗址是广州2000多年来岭南地区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和海上贸易管理机构所在地,遗址出土的一批具有东南亚、南亚和西亚等海外文化因素的遗物,是中国海上丝绸之路兴起、发展和繁荣变迁的重要历史见证。

  泉州同样是南海航线的重要节点城市,宋元时期中国最繁忙的东方大港之一。市内现存众多文化遗存如清净寺、开元寺是泉州港多元文化交融发展的见证。清净寺是阿拉伯穆斯林在中国创建的现存最古老的伊斯兰教寺,始建于北宋大中祥符二年(公元1009年)。开元寺始建于唐,在建筑风格上融合了佛教多个宗派和其它外来宗教如印度教,是海上丝绸之路多元文化共存的稀有例证。

  如果说以上遗产点是外来文化通过海上丝路进入中国的例证,那么位于莆田市湄洲岛的妈祖祖庙则是中国特色的海洋文化向世界各地传播的见证。妈祖是中国人的航海保护神,妈祖信仰也随着中国商船走向世界。如今,在东亚、南亚、东南亚等海外华人聚居地,妈祖信仰仍在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在日本,妈祖文化也已经发展了六百多年。据不完全统计,世界各地较有规模的妈祖庙逾万座,信众逾三亿人。

  而始建于北宋雍熙四年(公元987年)农历九月初九的湄洲岛妈祖祖庙则是各地妈祖庙的根系所在,“天下妈祖,祖在湄洲”。宁波市的甬东天后宫(与庆安会馆宫馆合一)亦是由湄洲的妈祖庙分灵而来,管理天后宫的庆安会馆至今和湄洲妈祖祖庙保持着紧密联系。

  考访团一路获得了当地古建研究专家或遗产管理机构工作人员的现场解读,与他们进行了面对面的交流。作为海丝申遗办的工作人员,除了调研这些遗产点的历史文化内涵,更关注每个地方在遗产保护管理、展示与阐释、宣传推广与遗产教育等方面的先进经验。总结起来,有几个方面值得借鉴。

  一是在海丝文化遗存的真实性和完整性的保存保护方面。遗产保存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是申报世界遗产时优先考量的重点,宁波在呈现海丝文化的相互影响及文化多样性方面还比较欠缺。例如,宁波历史上的“波斯巷”系外来文化,但实物已荡然无存,空留其名,清真寺的古迹保存情况也不乐观。接下来需要进一步做好海丝文化内涵的爬梳,加强海丝遗存情况的摸底工作,在此基础上对海丝申遗点作必要的调整,提升海丝文化遗产的丰富性。

  二是在遗产的展示与阐释方面,南越王宫遗址博物馆、妈祖祖庙和光孝寺树立了典范。南越王宫遗址博物馆的展示匠心独具,从考古学的视角,通过地层的层层剥离和文化遗存的精心展示呈现深厚的文化蕴藏,实实在在地带领观众作了一次叹为观止的两千年的时空穿越。光孝寺并没有像天童寺那样设置专门的海丝主题展厅,而是用寺院现存文物说话,只在文物欠缺之处增加展板来补充说明。展示形式庄严不做作。

  三是在遗产和城市形象的宣传推广方面,广州和泉州的宣传意识较强。在广州白云机场,有面向旅游者推送的免费宣传册“海上丝绸之路旅游线路推荐”(中英文版)。在泉州开元寺门口有推介“东亚文化之都 海上丝路起点”的铭牌,铭牌上还有“泉州语音导游”的二维码链接;在广州南越国宫署遗址的入口处,悬挂有入围“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 海上丝绸之路”的铭牌,而类似情形在宁波各海丝遗产点似乎鲜见。

  另外,在遗产保护管理的理念方面,我们也发现,福州等地更开明大胆。例如,福州下辖罗源县境内一个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留有宋代遗构的陈太尉宫,是由所在村子管理,并且到现在还承担着民间信仰场所的功能。所有这些,无不给我们以无声的启示。

  在行走中领略先人智慧,感悟开放包容的海丝精神;在行走中学习他人经验,适时调整工作目标,这才是行走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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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齐泽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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