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字阅读发达的今天,纸质书的装帧设计该扮演怎样的角色——

范昕:为一本书找到只属于它的装帧设计

2018-08-31 13:47 来源:文汇报 作者:记者 范昕

  很多当选为 “世界最美的书”或 “中国最美的书”的图书的装帧设计,并没有炫目的外表,鲜见浓墨重彩的表现方式,大多素净、大方,初看甚至有些不起眼,但它们以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书卷气或是文化气质深入人心

  原来书籍可以如此之美。2018上海书展上,位于主会场内的 “世界最美的书”设计艺术展吸引了不少读者驻足流连,赞叹声不断。这里汇集的,是近两年 “世界最美的书”获奖作品、15年来中国获得“世界最美的书”奖项的作品,以及2017年 “中国最美的书”获奖作品。它们各有各的巧思妙想,却又不约而同富有书卷气,予人想要翻看的冲动与愉悦。

  但是,与这些一见就令人爱不释手、进而对书籍文本本身产生阅读兴趣的装帧设计作品不同,现在图书市场上有不少书籍的整体装帧设计水平不高。有的粗糙,根本看不到设计含量;有的夸张刺眼,其设计往往脱离图书本体,封面图片与书中内容张冠李戴;有的设计彼此雷同,图书封面“撞脸”……

  在数字阅读相当发达的今天,纸质书除了内容本身,其外在的装帧设计该扮演怎样的角色?如何赢得读者的青睐?

  粗暴式、套路化的“抢眼”,对阅读形成干扰

  尽管如今国内的书籍装帧设计水平有了明显的提高,记者却在图书市场上留意到,不少书籍的整体装帧设计水平仍然不尽如人意。有些图书只顾封面抢眼,但这种抢眼,是简单粗暴式的,比如不少财经、励志类图书,书名几乎占去封面的半边天,唯恐读者看不到其中 “成功” “财富”等关键字眼;有些图书封面色彩花枝招展、哗众取宠,组合方式却极其套路化,比如大幅历史人物图像似乎是历史类读物的标配,恐怖类小说的封面绕不开骷髅、鲜血、蝙蝠等元素;还有些图书不顾内容,盲目给图书穿金戴银、 “浓妆艳抹”,过度包装,目的似乎仅在于提高书价。

  而反观很多当选为 “世界最美的书”或 “中国最美的书”的图书的装帧设计,并没有炫目的外表,鲜见浓墨重彩的表现方式,大多素净、大方,初看甚至有些不起眼。但它们以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书卷气或是文化气质深入人心。且看2018年度荣获  “世界最美的书”银奖的  《园冶注释》。这是我国著名林学家、造园学家陈植为明代造园学家计成所著 《园冶》做的注释专著。设计师张悟静为其选用的封面是素净的赭黄色,更多的心思藏在细节之处。比如,全书标题采用中国传统的木刻体并做了错位设置,以此展示中国字体的魅力;用著名园林的图片作为隔页以及书法拉页,丰富视觉感受且利于阅读。这本书最终给人留下的深刻印象在于,整体呈现出的古韵、古色、古香。

  在书籍装帧设计界,好的设计其实是在留住人们目光的同时,利于读者的阅读体验,激起读者的阅读欲望,唤起人们对图书文化性的尊重。而时下不少看似 “抢眼”的图书装帧设计,其实恰恰是对这层意思的背离。

  装帧设计充当起纸书突围的重要手段

  “有了电子载体之后,可能我们要更多地想想纸质书能做些什么,哪些是纸质书最本质的特征,纸质书和电子阅读的区别在哪里。”书籍设计师刘晓翔日前于上海举办的一次书籍装帧论坛上直言。在业内人士看来,当来势汹汹的电子书完全能够提供纸质书所拥有的内容时,书籍的装帧设计已然充当起纸质书突出重围的重要手段。

  “书籍装帧设计的良莠不在表象,而在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整体美。这是一种整体设计。”书籍设计大家吕敬人指出,图书装帧设计需要由表及里,与文本内容融入在一起,想方设法通过设计在作者和读者之间架起一座顺畅的阅读桥梁。刘晓翔也认为,书籍设计其实是设计师基于文本的创造,甚至设计本身就是文本。据了解,在图书装帧设计业相当成熟的一些国家和地区,书籍设计与内容创作往往是同步的,在图书编辑的初期就已深度介入。书籍设计师更像是图书的第二作者,主动寻找、放大隐藏在文本之后的精神内核,最终呈现给读者的阅读效果是 “1+1>2”。

  有专家认为,能否寻找到只属于这本书的装帧设计,其实是在呼吁当下的书籍装帧设计应该尽可能多地传达书中独特的内容,呼应书中独特的气质。日本图书设计大家祖父江慎就用自己的创新性实践留下了不少经典案例。他在设计京极夏彦的一本主要讲述相扑力士故事的书时,在封面上设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这些汗珠用树脂制成,不仅立体突出,摸起来还有着黏黏的手感,给人就像摸到汗湿皮肤般的触感;在为糸井重里收集了种种口误的《口误》系列书籍设计时,他干脆将在做书的方式上制造了一连串不经意的错误,比如把书脊上原本应该贴在封皮和书页中间用来固定书籍的胶布贴到了外面,偏要让强迫症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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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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