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评价应宽容失败
2016年10月11日 11:04       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陈艳风

  “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抓创新就是抓发展,谋创新就是谋未来”。创新已成为我国第一发展理念,也是学术领域的高频词。在学术创新的过程中,在学术评价的语境中,我们既要鼓励创新和成功,也要充满敬意地宽容和理解失败。学术评价绝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方式、方法问题,亦是思想、观念问题。“宽容失败的制度环境是滋养创新精神的宝贵土壤”。作为一种制度的评价体系,要有雪中送炭、令人冷中觉暖的大气度,要将“宽容失败”作为一种精神。

  宽容失败是对科学规律的尊重。钱学森在论述科学发展规律时说:“正确的结果,是从大量错误中得出来的,没有大量错误做台阶,就登不上最后正确结果的高峰。”学术注定只是少数人的事业,学术创新没有坦途,在学术研究过程中必然存在失败。“创”,意味着直面未知世界的不确定性,开出新路,失败和孤独会伴随整个学术探求的过程。学术创新没有成功的“保票”,失败的例子比比皆是。瑞典化学家诺贝尔研制炸药屡遭失败,甚至为此失去亲人;爱迪生在发明电灯时,仅灯丝材料的实验就失败了1000多次;屠呦呦带领自己的科研团队,历经190多次失败才成功提取青蒿素。在科学研究领域,失败总是多于成功,有资料显示,科研创新的成功率仅有10%左右。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不尊重科学规律,不能宽容失败的学术评价制度不是科学的评价制度。

  宽容失败与鼓励创新并不矛盾,原本是一体两面。比尔·盖茨有言:“如果你做的每个项目都成功,那是一种失败,因为你不敢冒险。”万象世界,成败相依。管理学中的“比伦定律”告诉我们,若你在一年中不曾有过失败的记载,你就未曾用于尝试各种应该把握的机会。有宽容失败之大气度和胆识的评价制度,能让研究者放下绑在身上的“沙袋”,轻装上阵,敢于持续地试错和冒险,发挥出最大的创造性。相反,那些只许成功、不容失败的评价制度,则无异于捆住了研究者的手脚,给他们戴上了“紧箍咒”,使其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安于平庸。有学者直言,我国人文社会科学领域很多都是以跟踪或绍介西方研究成果为主,缺少原创性,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保守心理作祟,不愿或不敢从事有风险的原创性研究。“宽容失败,是对创新最重要的鼓励和支持”。要发挥学术评价制度作为鼓励学术探索和创新之“风向标”和“助推器”的作用,在专业的评价标准和科学的评价方法之外,将“宽容失败”作为一种精神和文化内涵亦尤为重要。

  宽容失败不是鼓励失败,更不是纵容失败。不能以“宽容失败”为幌子,为毫无意义和价值的学术研究作辩护。宽容失败的本意在于,让研究者在一个相对宽松、和谐的学术环境和评价体系中,敢于试错,勇于冒险,心无旁骛地投入到科学研究中。值得宽容的“失败”,是在现有制约条件下,穷尽人的主观能动性,依然暂时无法实现突破和成功。这样的失败,其基本价值在于能够“发现此路不通”——“发现此路不通”依然是一种发现,至少可以避免少走一条弯路,启示后来者另辟蹊径。

  令人欣慰的是,在国家领导人和法治层面,早就开始呼吁在科学研究领域应宽容失败。2008年10月,时任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美国《科学》杂志刊文《科学与中国现代化》,提出中国深化科学技术体制改革,提升创新能力,需要“鼓励探索,宽容失败”。2010年7月,时任国家副主席习近平在北戴河看望“千人计划”入选专家代表时亦指出,要努力营造鼓励成功、宽容失败的氛围。我国新修订的《科技进步法》也规定:“原始记录能够证明,承担探索性强、风险高的科学技术研究开发项目的科学技术人员已经履行了勤勉尽责义务仍不能完成该项目的,给予宽容。”

  有人说:“我们缺少的不是对成功者的鼓掌和赞叹,而是对失败者的关怀和宽容。”能够宽容失败的学术评价制度,是在科学之路上坎坷守望者的暗夜明灯,能给孤独的探路者带来光明和希望。学术评价应能、也理应宽容失败!

  (作者单位:洛阳师范学院政法与公共管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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