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考验中完成人生蜕变

读长篇小说《红雪莲》

2017-06-14 12:22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陈华文

  杜文娟的长篇小说《红雪莲》(刊于《红豆》杂志2017年第5期),凭借开阔的历史视野、包容的文化精神、悲天悯人的生命情怀、以小见大的创作笔法,酣畅淋漓地书写了藏汉人民共同建设西藏的沧桑故事。

  作为陕西女作家的杜文娟,笔墨一直聚焦雪域高原。她曾创作非虚构纪实作品《阿里阿里》。这部作品中,她以女性特有的虔诚和坚韧,记录了阿里人的命运,再现了阿里人跌宕起伏的生存状态和惊心动魄的历史传说。长篇小说《红雪莲》尽管是《阿里阿里》的姊妹篇,但彰显出杜文娟文学想象力的功底。为了呈现自己心中的雪域高原,她十年时间里八次进藏,克服了路途遥远、高原缺氧、交流障碍等重重困难,对西藏风情和藏族同胞的生活状态、精神状态进行了全面而细致的把握。

  长篇小说《红雪莲》主要讲述20世纪70年代干部子弟柳渡江响应“到农村去,到边疆去”的号召,来到藏北的边远县城任教,终因难以忍受艰苦的生存环境而离开。她带着在逃离途中收养的藏族孩子柳巴松最终落脚于秦巴山区,最终抑郁而终。另一位援藏者是秦巴山区水电站值班员南宫羽,她因理想没有实现,情感无所依傍,借支教之名到西藏看风景,却阴差阳错地来到了柳渡江支教的藏北县城,后来成为青藏电力联网建设大军的一员,与柳巴松、李青林等在藏北无人区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演绎出精彩的故事,完成了人生蜕变。

  这部小说中,杜文娟把多次进藏的生活体验以及对西藏的独特情感,融汇到30万字的文本篇幅。她用凝练的文字语言、扣人心弦的情节设计和出人意料的故事结局,塑造了不同历史时期一批有血有肉、敢爱敢恨的人物群像。这部小说中,“援藏”为核心要素,浪漫主义与现实主义相互交融,彰显出中华民族一家亲的宏大主题。

  创作长篇小说,除了对小说场域中的自然环境、风土人情、生活习俗等要信手拈来,对小说中人物原型也必须具备鲜明的情感立场。否则,小说中的人物不可能鲜活起来,而塑造鲜活的人物形象,左右着小说最后的成败。杜文娟在《红雪莲》的后记“牧草样的生命”中动情地写道:“对于雪域高原,边疆,原来不仅仅是名词,而是真真切切的动词,一生一世,从出生到老去,当地人,边防军人,援藏者,千千万万,芸芸众生,流水般来到边疆,来到西藏,目的只有一个,稳定边疆,建设边疆。边疆稳定了,内地才会繁荣富庶长治久安。”

  我长期在高校工作,接触最多的是心怀各种浪漫梦想的大学生。撇开《红雪莲》的文学性、思想性不谈,仅就这部小说与青年职业选择之间的关系,就具有强烈的现实指向意义。小说中的女大学生南宫羽,刚毕业时也憧憬大都市富裕、时尚的物质生活,然而在历经工作和情感的种种遭遇后,她更加稳重了、成熟了,选择留在西藏,把心交给了祖国的边疆。她做出这样的职业选择,曾经也犹豫过、彷徨过、迷惘过。但是她内心明白一个道理:生命价值的彰显,不分地域、不分工种。如果是真金,在哪里都能光芒闪耀。读完长篇小说《红雪莲》,我的脑海中,一次又一次想到马克思在中学毕业论文《青年在选择职业时的考虑》中最后的一段话:“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福利而劳动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因为这是为大家而献身;那时我们所感到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将默默地、但是永恒发挥作用地存在下去,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

  (作者:陈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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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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