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法国文学高峰的启示

2017-12-15 17:07 来源:人民日报 作者:郭宏安

  原标题:十九世纪法国文学高峰的启示(高峰之鉴)

 

  有一批视文学为生命、甘于寂寞清贫、冷静观察民众生活、探索社会深刻含义、埋头打造独特语言的人,才有可能产生杰出作品。倘若我们作家诗人中充斥着以“穷怕了”为理由而不顾廉耻、利欲熏心、追求奢侈、欲壑难填之徒,虽可以产生作品,若寄希望于他们创造“高峰”,则无异于缘木求鱼。我们只能期望于“有才智的人”

 

  随着国力提升、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中国人物质生活有了明显改善,但精神生活尚有欠缺,于是对文学高峰有所期待。放眼古今中外,寻找一个高峰林立的时期,看看那是一番什么样景象,是情理之中的事。这样,19世纪法国文学就进入我们视野,为我们提供一个具体参照。

  100年间轰轰烈烈,名家名著高峰迭起

  整个19世纪,从1802年夏多布里昂《基督教真谛》始,到历经23年劳作完成的左拉《卢贡·马加尔家族》止,中间有拉马丁、维尼、雨果、奈瓦尔、缪塞和乔治·桑;司汤达、巴尔扎克、福楼拜和梅里美;波德莱尔、魏尔伦、兰波和马拉美;莫泊桑、凡尔纳、法朗士和洛蒂等作家诗人,有《沉思集》《命运集》《惩罚集》《幻象集》《四夜》和《魔沼》,《红与黑》《高老头》《包法利夫人》和《嘉尔曼》,《恶之花》《月光》《醉舟》和《窗户》,《羊脂球》《格兰特船长的儿女》《泰伊丝》和《冰岛渔夫》等小说诗歌,约100年间,可谓诗文并茂,高峰迭起,时而轰轰烈烈,时而波澜壮阔,时而鱼龙混杂,时而百舸争流,好一派繁荣昌盛、百花争艳、你追我赶、欣欣向荣的景象。

  雨果是一轮众星拱之的圆满月亮,在他漫长一生中,贯穿始终的是诗歌。他的诗不断跟随时代前进,反映法国半个多世纪政治、社会变化,抒写人们在这个过程中的共同思想感情。他的才能没有边界,举凡诗歌、小说、戏剧、随笔,都有令人瞩目的成就。无论承认与否,雨果都是法国最伟大诗人,也是法语诗艺最伟大开拓者。形象丰富、色彩瑰丽、想象奇特是他的特点,他又把对照原则用于诗歌与小说,别开生面,高峰也。

  司汤达以其鲜明反封建复辟的笔触、对当时社会关系的深刻理解、对典型性格塑造出色地采用心理分析方法,而在现实主义文学中独树一帜。他的代表作《红与黑》准确描写法国社会复辟与反复辟斗争,在此基础上勾画这样一条道路:于连·索莱尔这个农民的儿子如何通过个人奋斗跻身上流社会而终于失败,并由此明白什么才是人生真正幸福,即他的“成功”没有给他带来幸福,反而是失败使他走上幸福之路。司汤达作品不事雕琢而意蕴深刻,精彩纷呈,高峰也。

  巴尔扎克在拿破仑小雕像下面写道:他用剑未能完成的事业,我要用笔来完成。他果然写下97部作品组成的《人间喜剧》,有声有色地再现法国从1789年大革命到1848年资产阶级取得最后胜利的历史,塑造了3000多个形形色色色人物,实现了“法国社会是历史家,我只能够充当它的秘书”的宏愿。他是小说艺术伟大革新者,塑造形象特别是塑造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是他最大贡献,例如高老头、欧也妮·葛朗台、拉斯蒂涅、伏脱冷等,都是深入人心的人物。他的秘诀是“最高的艺术是要把观念纳入形象”。他是一位复杂深刻作家,高峰也。

  福楼拜是法兰西语言冶炼师,穷毕生之力追求完美。对语言,他不仅要求明确,还要求准确和恰当。他认为艺术的最高原则是创造形式美,而形式美首要元素是语言,用词准确,音调铿锵,韵律悠长,形式和内容的关系就像灵魂与肉体,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他说:“没有美的形式就没有美的思想。”他首倡作者非个人化,即小说的叙述者隐身于叙述之中,开辟现代小说先河。他与乔治·桑的争论表明,他仍然是一个现实主义者,高峰也。

  感应社会秩序剧烈变革,焕发巨大精神能量

  纵观19世纪法国文学,探究其繁荣昌盛原因,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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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耿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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