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新语境下文艺批评如何新作为

2018-03-07 14:51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李掖平

  处身当前新时代新语境下,围绕如何繁荣文艺精品创作这一时代新课题,我们每一个文艺工作者都会有新的思考新的探索。我的本职工作是搞文艺评论和研究,因此主要思考的问题就是如何全力构建新时代新语境下的文艺批评,切实助力文艺批评对文艺创作的促进与引领。

  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文联十大、中国作协九大开幕式上的重要讲话中,从概述文艺事业之于党和人民、之于时代社会、之于世道人心的重要价值和意义入手,紧扣当前文学艺术创作现状,深入辨析指正了文艺发展的种种成绩和问题,对文艺工作者提出了殷切的希望和要求。令我感受最深的是“三个不”,即“不为一时之利而动摇、不为一时之誉而急躁,不当市场的奴隶,敢于向炫富竞奢的浮夸说‘不’,向低俗媚俗的炒作说‘不’,向见利忘义的陋行说‘不’”。这“三个不”,可谓要言不烦,切中了文艺界的弊病。这些弊病在文艺批评界也常有体现。新时代新语境下,我们如何建构实事求是、有温度见深度、有活力接地气的文艺批评,切实凸显文艺批评对文艺创作的促进和引领,我认为可以从“三个不”来立足思考。

  一名“不为一时之利而动摇”的文艺批评工作者,就是要坚持职业操守,进行文艺批评时从实事求是的立场出发,针对具体文本进行辨析评估,要好处说好,坏处说坏。不可否认,时下一些创作者为了使自己的作品博取批评家一赞,常常不惜重金召开各种名头的研讨会,向批评家奉上不菲的“评审费”或“劳务费”。表面上看来这是创作者答谢批评者的好意,而批评家因付出劳动而领取薪酬也属合理,但由于评审红包往往封得过厚,就难免生出“封住你的嘴只说好话别提缺点”之嫌。由此渐渐滋生出一种“你好,他好,我好,大家都好”之类约定俗成的“关系哲学”,批评家变成了“表扬家”或“口水先生”,文艺批评堕落为一种话语权力与人情世故的交易,本来严肃的审读会或研讨会就变成了小批大表扬的“友情点赞”场。更有少数人甚至连作品都没有认真阅读,就天花乱坠一味捧赞,任何一件三流四流甚或不入流的作品,都被吹成什么“开山之作”“扛鼎之作”“文艺界的重要收获”。吹捧者理直气壮,被捧者欢天喜地。这种基于利益的礼尚往来,使文艺批评斯文扫地,从本质上损害了文艺批评的严肃性和独立性,矮化甚至恶化了文艺批评的环境和生态。因此,要彻底杜绝这种只说好话不敢指辨不足的吹捧式批评,文艺批评家就应当“不为一时之利动摇”,在“红包批评”面前说“不”,自觉维护文艺批评的职业操守和规范,真正担当起文艺批评臧否合度、褒优贬劣、激浊扬清的责任与使命。

  一名“不为一时之誉而急躁”的文艺批评工作者,进行文艺批评时就要具实而务实,自觉抵制和拒绝生拉硬扯、自说自话、文不对题、为理论而理论的过度阐释。众所周知,当下批评界很多对具体文本进行解读和分析的评论文章,喜欢搬用一些西方理论术语,凌空蹈虚不接地气,东拉西扯洋洋洒洒,寥寥千字就引用十几个中外注释,初看起来很有深度很拉风很唬人,但仔细一读就会发现其实在理论大词之下空泛无物,或者说根本不及物,甚至连语言表述都文法不通,怎么看怎么别扭。更重要的是这些理论大词根本就与解读对象无关,或者说围绕这些大词所展开的论证,根本不是紧扣文本内容的有的放矢,而是属于任何一部作品都可以被框进来进行演绎的泛泛套话。在这种拼凑文章、多出成果、早日成名的急躁心态引导下,文艺批评界的整体气氛越来越浮躁,一些专家学者逐渐沦落为平庸的知解之徒,把学问当成了图名图利的工具,知行脱节、缺乏亲证,理论运用越来越高深艰涩,文句构造越来越佶屈聱牙,字里行间既没有活泼生气,也没有“优美艺术之发现”。长此以往,批评者明敏的审美感受力和可贵的艺术个性会消失殆尽,文艺批评将最终沦为生搬硬套假大空式的理论演绎,成为一种由大词术语堆砌而成的高难文体,远离文本,远离艺术,远离时代,远离人民大众。因此,要彻底杜绝这种现象,文艺批评家就应当“不为一时之誉而急躁”,坚守中国传统文化重在成就德性的核心精神,立足于本土的文学经验,充分开掘东西方理论资源并将其充分内化,修养自己的情怀与胸襟,积累真气浩然的学识,提升审美体验的悟性,畅通文化生命的血脉,建构有根柢、有灵性、有活力的文艺批评学,做复兴中国文化、中国文学、中国批评美学的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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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耿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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