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美活动决定审美意义

2018-10-22 14:0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张雅迪

  接受美学自创立以来,因其独特的研究视角和新颖的理论思想而自成一派,研究者颇多,但批评者也不在少数,接受美学抓住了学术思潮的时代转向,但也面临着新的挑战和诘难。德国美学家姚斯(Hans Robert Jauss)和伊瑟尔(Wolfgang Iser)深刻反思其理论后,使接受美学转向主体审美经验研究,给予接受美学以新的生命力,进而逐渐回归伽达默尔对美学实践的思考。这在一定程度上延续了伽达默尔对实践美学的研究,另一方面也补充完善了伽达默尔解释学思想中的美学实践。姚斯和伊瑟尔后期研究转向审美经验理论的进路,从他们的具体理论来看,都借鉴了伽达默尔解释学美学思想。

  解释学美学思想是伽达默尔解释学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理解活动更深处的灵魂所在。解释学美学解释了艺术品本体论的解释学意义,以及艺术品何以存在和变化,艺术作品给主体以美的感受,同时主体开始对美有理解活动。在与艺术对象的交流中,主体进入思考,与其产生理解与交流,在历史长河中积淀出一定的审美经验。

  在谈论到美时,伽达默尔谈论到了游戏。伽达默尔认为游戏是自在而为、不为游戏者而变的,也不会被历史埋没的一种深沉和神秘的东西,似乎就是美所具有的内在。在活动中主体将言辞抛出后,有何造化将完全不在控制范围内,在游戏者和游戏之间的交流对话中沉淀出历史中审美经验的结构模型,同时,也映射出审美活动的本质意义。当游戏渐渐完成向艺术性的转换后,艺术在现实中表现出来,从某种意义上说,艺术源于游戏,游戏造就艺术。主体在经验活动中使游戏向构成物转化,游戏得到感性的理性显现,成为艺术创造物。游戏在艺术家这里是自由的,正如对自己的创造物一样具有自主性,经过艺术家一番精心酝酿,随后构成了展现在大众面前的构成物,在观赏者面前游戏获得了真正的显现意义。

  经过游戏的过程,感性的经验转化为真实事物,真实事物的展现便处于这种可能的未知潜意识之中,所期望和经历的都会潜移默化地转化到游戏之中。游戏的存在纯粹而复杂,因此艺术作品在这一过程中被转化为最后的真实存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真理的显现。

  当然,艺术的形式多种多样,表现形式也各不相同。主体在游戏活动中转化为存在物时,最原始的方式可能是模仿,但是伽达默尔所探讨的模仿不仅是复现,还是对事物本质的认识,即模仿是具有认识功能的表现。但从另一方面看,在强调认识功能时却弱化了审美功能,对此,伽达默尔提出了观赏者的重要性——观赏者在某个位置依然在思考审美对象,只有给予审美对象自为存在的审美区分才能发现构成物的真正意义。

  所以,伽达默尔认为主体审美行为比审美自身更有意义。“艺术的存在不能被规定为某种审美意识的对象,因为正相反,审美行为远比它自身的意识要多。”艺术的存在意义在于被展现的过程中,虽然在艺术表现活动中得以表现的东西仍是它自身的存在,但是在表现过程中却对存在的事物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和传承。并不是说真理显现后理解的过程就毫无意义,而正是主体将理解阐释的过程一次次付诸实践,才能让真理的过程存在,进而预见更多的真理。解释学艺术主体的意义正是在无限阐释中被无限延续,和游戏一样,审美的意义不在于审美主体而在于审美活动本身。

  姚斯将愉悦引进到审美经验,他认为愉悦是在主体与对象的相互作用中产生的审美感受,是审美经验的核心内容。姚斯分析了审美愉悦的三个基本范畴:创造、美觉和净化。姚斯认为那些来自某物又为了某物的审美享受态度可表现在三种功能中:“其一,对生产意识来说,表现在把创造世界作为自己的工作(创作);其二,对于接受意识来说,表现在抓住一切可能更新人们对外部或不现实知觉的(感受);其三,主体打开了主体与对象之间经验性的道路(净化)。”这三个审美范畴:创作、感受和净化,它们并不是具有等级差异的相互独立体,而是在同一层次的不同结构,可以用不同方式链接起来,是某些独立功能的结合体。

  虽然同为接受美学的代表人物,姚斯与伊瑟尔的研究方向并不相同。姚斯的主要方向是接受研究,他深受伽达默尔哲学解释学的影响;伊瑟尔研究方向为效应研究,其理论思想来源于波兰现象学美学家英伽登(Roman Ingarden)的现象学理论。伽达默尔解释学思想的方法论源于现象学,可以说伊瑟尔和伽达默尔的理论究其渊源是根脉相连的。

  综上所述,伽达默尔的解释学思想在历史中生根发芽,给予接受美学以丰富的养分,在接受美学的发展中能够看到解释学的痕迹,接受美学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受解释学推动。

  (作者单位:上海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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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耿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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