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亮张悦然文学对谈:真正的写作开始于异乡

2017-06-06 10:34 来源:人民网 作者:陈灿

  “到香港后,不同的文化对人的冲击,令人开始思考不同地域的文化特质。”葛亮在6月1日举办的“遥望北鸢,时光成茧”对谈中表示。

  2016年出版的张悦然的新作《茧》、葛亮《北鸢》几乎占据各种好书榜榜单,两本书都是历时七年完成,都是将目光投向父辈、祖辈的历史,看似不相关,却又有某种隐秘的相似。6月1日,两位文坛的新势力在北大举行文学对谈,是一次具有历史意味的对话。1917年,陈独秀出任北大文科学长,《新青年》编辑部由上海迁往北京,一个多世纪前的文字激扬与文学改革,巧合的是葛亮的太舅公陈独秀正是《新青年》杂志的创办人,这样一种血脉的流转在新一代文学青年的身上有了独特的传承。张悦然、葛亮所书写的故事囿于一个时代的逼仄、人心与生命的走向,他们所思考的是一代青年人面对历史的态度与诘问。

  《茧》:温柔新质地,文学新书写 

  张悦然的新作《茧》是2016年最受关注的长篇小说之一,自出版以来迅速登上各大图书推荐榜单。张悦然用一个跨越三代人,历时四十年的故事,既实现了自身创作上的蜕变,又让我们意识到,历史自有它的延伸和流转,历史是每一个个体的历史,每一个人都拥有自己观察和思考历史的交接点。

  张悦然是八零后非常有影响力和代表性的作家。在这部凝结了七年心力的作品中,张悦然用一种焕然的新姿重新面对广大读者,她带着自己的困惑与思考,用独属于她的那种灵动的语言,在历史的迷雾中穿行。《茧》成功地跨越了作家青春经验写作的过往,而用更为素朴的写作直面一个成长的阴影。小说的主人公李佳栖和程恭的童年是相似的,都在一团完全不知道的谜团中挣扎、突围,想要弄清楚无形中捆绑自己的是什么。张悦然借助两个人的双声部叙述,带领读者看见了他们彼此匮乏而又压抑的青春,同时也跟随他们窥探到父辈间纠葛的恩怨,从而触摸到了一个结了痂的历史的伤疤。这种探寻和把握历史父辈以及成长伤痕的写作姿态,在80后一代的作家中,可以说是开了风气之先。

  《北鸢》:雅性见跌宕,磅礴见敦厚 

  《北鸢》是作者葛亮历时七年,首次追溯祖辈身世,以太舅公陈独秀、叔公邓稼先、祖父葛康俞等家族长辈的人生故事为部分原型,以商贾世家养子卢文笙的成长为主线,将波诡云谲的中国近代动荡史寄予两个家族的命运沉浮,书写中国上世纪上半期丰盛起伏的断代。

  政客、军阀、寓公、文人、商人、伶人,小说中上百位经典近现代人物,群落交织,进退沧桑,浑然磅礴。这些人物或风雅有致,或生性刚烈,或清明知礼,或隐忍智性,尽管时代风云翻涌,命运漂浮无着,可是人生一线,恰似风筝,人亦应有自己的主心骨。

  上个世纪上半期,风起云涌,在重要的时代转型阶段,每个人都会面对时代的选择、内心的挑战。这部小说以主人公文笙的成长为主线,叙写两个家族在半个世纪中的迭转与流徙。树欲静而风不止,如鸢而动,往复无际。因有一根主心骨在撑持,终归家有时。主人公文笙被卢家收养,开蒙、读书、于社会中立足、于安身中立命,岁月涓流,终汇成心底江河,“再谦卑的骨头里也流淌着江河” 。

  作者用小说的虚构笔法叙写祖辈故事,朝夕观之,山水既成,淡笔浓情勾勒出二十世纪初波澜壮阔的社会全景,空间与时间跨度宏阔,人物群落众多,但是对于众多人物的把握自如、立体,生命力蓬勃,通篇故事脉络清晰顺畅,将跌宕的人生传奇喻于日常,笔触起落之间,入微而惊心动魄。

  《北鸢》温润敦厚、正气充沛,字里行间,坐言起行,自始至终贯穿的是中国人的精气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处,了解来处,才知道自己的去向。在那个国难当头的年代,命运漂浮无着。但一些“有文化传统的人”还总有“一线”在牵引,文化传统精神的时代意义在《北鸢》中力透纸背。在时代的动荡深处,也便可看清一些不变至永恒的东西,沉厚如静水。那关乎传统一脉,不随兴变而动,便是这个民族依存的底气。

  “异乡”给予我写作的动力 

  张悦然表示,“真正的写作其实是开始于异乡。”她回忆起自己的人生经验,自己18岁的时候去新加坡的时候,会有非常强的乡愁。“我最开始的写作、最开始的小说是在新加坡完成的,那时候会有一种情绪,一个是乡愁,再一个是有一种迷惘,对未来看不清楚,因为看不清楚产生对自我价值的怀疑,所以也是我开始写作的一个起点。”

  葛亮是南京人,在他的眼里,南京是一个有文化标签的、有轮廓的。“这个城市难以促成我的写作的特性,或者说成为我写作的温床。”因此,到香港后,不同的文化对人的冲击,令他开始思考不同地域的文化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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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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