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说仍是高端成就

2017-08-31 11:08 来源:文艺报 作者:孟繁华

  文体自身的优势和载体的相对稳定,以及作者、读者群体的相对稳定,都决定了中篇小说在物欲横流的时代获得了绝处逢生的机缘。这也使中篇小说能够不追时尚、不赶风潮,能够以“守成”的文化姿态坚守最后的文学性成为可能。

  在“创新”成为最大神话的今天,我们有必要强调“守成”的价值和意义。在这个无处不变、无时不变的时代,“不变”的事物可能显得更加珍贵。

  守成即创新

  从文体方面考察,近五年来我认为中篇小说还是最有可能代表这个时期文学高端成就的文体。一方面,这与百年文学传统有关。新文学的发轫,无论是陈季同的《黄衫客传奇》还是鲁迅的《阿Q正传》,都是中篇小说,这是百年白话文学的一个传统;一方面,进入新时期,在大型刊物推动下的中篇小说,一直保持在一个相当高的水平上。因此,中篇小说是百年来中国文学最重要的文体。中篇小说创作积累了极为丰富的经验,它的容量和传达的社会与文学信息,使它具有极大的可读性;当社会转型、消费文化兴起之后,大型文学期刊顽强的文学坚持,使中篇小说生产与流播受到的冲击降低到了最小限度。文体自身的优势和载体的相对稳定,以及作者、读者群体的相对稳定,都决定了中篇小说在物欲横流的时代获得了绝处逢生的机缘。这也使中篇小说能够不追时尚、不赶风潮,能够以“守成”的文化姿态坚守最后的文学性成为可能。在这个意义上,中篇小说很像是一个当代文学的“活化石”。在这个前提下,中篇小说一直没有改变它文学性的基本性质。因此,百年来,中篇小说成为各种文学文体的中坚力量并塑造了自己纯粹的文学品质。中篇小说因此构成百年文学的奇特景观,取得了令人瞩目的艺术成就,这在百年的文化语境中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他们在诚实地寻找文学性的同时,也没有影响他们对现实事务介入的诚恳和热情。无论如何,百年中篇小说代表了这个时段文学的高端水平,它所表达的不同阶段的理想、焦虑、矛盾、彷徨、欲望或不确定性,都密切地联系着这个时代的社会生活和心理经验。于是,一个文体就这样和百年中国建立了如影随形的关系。它的全部经验已经成为我们值得珍惜的文学财富。

  近5年来,中篇小说创作不仅提供了新的审美经验,而且中篇小说的容量和它传达的社会与文学信息,使它具有极大的可读性。总体来看,中篇小说能够不追时尚、不赶风潮,能够以守成的文化姿态坚守最后的文学性成为可能。“守成”这个词在这个时代肯定是不值得炫耀的,它往往与保守、落伍、传统、守旧等想象连在一起。但在这个无处不变、无时不变的时代,“不变”的事物可能显得更加珍贵。这样说并不是否定“变”的意义,突变、激变在文学领域都曾有过革命性的作用。但我们似乎从来没有肯定过“不变”或“守成”的价值和意义。不变或守成往往被认为是“九斤老太”,意味着不合时宜。但恰恰是那些不变的事物走进了历史而成为经典,成为值得我们继承的文化遗产。现在,“创新”已经成为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口号,“唯新是举”也成为这个时代的文化的意识形态。应该说,没有人反对创新。一部文学史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一部创新史。但是,并不是“新的”就是好的,“创新”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而且必须是在“守成”基础上实现完成的,没有守成就无从创新。因此,在“创新”成为最大神话的今天,我们有必要强调“守成”的价值和意义。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当激进主义的“创新”要超越一切的时候,就是它的问题就要暴露的时候。这时,强调或突出一下守成,就是十分必要的。甚至我们也可以说,某些时候守成即创新。在这方面,中篇小说多年艺术实践积累的经验是十分宝贵的。当然,当下中国优秀的中篇小说作家应该是最多的。这里,我想集中推荐三部中篇小说:《赤驴》《梅子与恰可拜》《世间已无陈金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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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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