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小说之名抵达时代精神内核

2017-08-31 11:14 来源:文艺报 作者:付秀莹

  五年来,中国当代小说创作呈现出蓬勃发展的可喜态势,无论是中短篇还是长篇,都是成果丰硕,成就斐然。作家们以敏锐的艺术触角、独特的审美方式、强烈的现实关怀,把笔触深入时代生活的各个角落,书写中国经验,反映时代精神,以文学的方式向时代致敬,为时代存照。

  中短篇小说涌现出一大批为时代造像的优秀之作。刘庆邦的短篇小说《走投何处》不仅书写了进城老人最后的归宿问题,也触及了我们这个年代慢慢积累并逐渐显现的某种时代症候,其中隐含了丰富的现实指向和精神维度。时代的列车轰然碾过,孙桂凤们在陌生的异乡街头茫然四顾,他们究竟该走投何处?这是作家沉重而尖锐的疑问,也是我们每个人都将必须直面的困惑和难题。荆永鸣的中篇小说《北京邻居》几乎以“非虚构”的叙事笔法,勾画了一幅幅“我”的北京邻居们的生活小像。小说通过这些活生生的个体的“人”,写出了外地人在北京的真实生存状态,他们的挣扎和奋斗,从某种意义上记录了这个时代的变化,是时代精神的一种注脚。小说血肉饱满,弥漫着人间烟火气,有生活质感和精神厚度,凸显出一个有思想深度的思考者的语言重量。裘山山的短篇小说《意外伤害》以敏锐的笔锋,轻易击中了时代的痛处。小说举重若轻,是对社会病象的有力揭示和批判。作家是对生活满怀困惑的人,或许,作家的困惑恰恰来自于他的清醒。女真的短篇小说《黑夜给了我明亮的眼睛》,通过一位夜班出租车司机的眼睛,窥到了生活深处的漩涡和激流,看到了时代风潮中人的内心波澜和精神起伏,呈现出人物心灵隐藏的悲剧,掀开了斑驳复杂的人生世相的一角。小说叙事沉着,优游裕如,在有限的篇幅之内闪转腾挪、虚实相生,挑战了短篇小说的叙事难度,很好地拓展了文本内部意蕴空间,使小说兼空灵与迷离、轻盈与丰厚之美。刘继明的中篇小说《启蒙》以文学的方式,提出了诸如反思启蒙、反思知识分子的蜕变等重要话题,表达了对欲望时代的深切忧患以及对社会现实的深刻反省,体现出作家难得的思考能力与质询现实的勇气。知识分子在时代的风潮中如何保持独立的精神品格?如何以伟岸的精神身躯参与到时代精神的构建中去?如何以思想的光束照亮现实的混沌?小说在现实和回忆中不断穿插,文本意蕴空间丰富而多维,具有一种苍茫深邃的审美意味。叶兆言的短篇小说《美女指南》以一本女性杂志为切入点,围绕“编辑部的故事”,塑造了一群生动鲜活的人物形象。碎片化的故事、一掠而过的画面,为我们呈现了年轻一代的一个个生活侧面,映现出社会生活的广阔背景,轻松诙谐、自由随意的笔调背后,隐含着作家的深沉思索以及无尽感慨。水运宪的中篇小说《无双轶事》中,一张小小的纸条,竟把政绩辉煌、叱咤风云的无双县长搞得寝食难安。小说以此为切口,深入发掘开来,写出了人心的波澜和人性的曲折。纷繁宏阔的大时代幕布之下,人性在现实的磨砺和精神的煎熬中起伏不定,小说家以从容不迫举重若轻的姿态,引领我们探幽寻微,得以窥见其中令人惊讶的丰富和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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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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