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本体与观念变新

2017-09-28 08:42 来源:文艺报 作者:王兆胜

  “近五年来,大文化散文悄然退场,代之而来的是日常生活化散文。以小人物、小事件、小情感进行边缘化叙事,往往更能入口入心,获得一种真实自然、有血有肉的亲近感和震撼力。

  近五年散文所达到的深度、厚度和高度,这是一种靠细节、博爱、智慧与美感铸造而成的。与以往过于悲观消极和表面化的散文书写不同,近五年散文增加了理想主义气质、有了亮色和光芒,也多了深刻性,还带了更多温暖与活力,所以给人以饱满充实、透彻、明智之感。”

  作为文学四大门类之一的散文,长期以来一直处于边缘化。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散文热”彻底改变了这一状态,一时间散文无所不在,几近占据了文坛的中心。最突出的是,以余秋雨为代表的大文化散文成为一时风尚。然而,新世纪之后,散文热开始降温,大文化散文亦风光不在。对此,不少人感到遗憾甚至焦虑,但我认为,这未必是坏事,因为这可能更符合散文文体的本性。近五年的散文创作较好印证了这一点,并以其观念调整和创新开其端绪。

  我们常说,散文是边缘文体、老年文体、散步文体、休闲文体,其实说的都是散文的本性。换言之,散文是以心灵的散淡、自由、超然和平淡为其特征的。过于功利化、中心化地直接理解散文,很容易导致文体的失范甚至异化。因此,“散文热”与散文成为文坛中心,一面显示了其文体的张力和解放,一面也隐含着远离和背离文体特性的风险和可能。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散文热,在急遽降温后归于平淡,到近几年的文体回归变得非常明显。

  近五年来,大文化散文悄然退场,代之而来的是日常生活化散文,甚至出现很多小散文、微散文。大文化散文往往纵论古今、谈笑风生、笔底裹挟风雷,甚至以高密度的知识轰炸影响读者;但往往也带来巨大的负面效果,那就是情感虚化做作,离普通读者太远,缺乏细节和不接地气,尤其失去了委婉之美和拨动读者心弦的力量。近五年的散文或谈亲情、乡情、师生情,或说生活细节、自然风光、鸟兽虫鱼,或道灵感、梦幻、神秘与未知,从而显示了散文文体的回归。如冯积岐的《母亲泪》、王月鹏的《卑微的人》、王永胜的《铧犁与木锨》、朱以撒的《洗手》、耿立的《低于一棵草》、宋长征的《梧桐清音》、王鼎均的《灵感速记》、凸凹的《梦中梦》、毕淑敏的《送你一张捕梦网》等都是如此。就连曾以《大河遗梦》、《祖槐》等大文化散文著称的李存葆也于2012年发表《空中农家院》,详述他在自家养花、种菜、育果的过程与享受。以小人物、小事件、小情感进行边缘化叙事,往往更能入口入心,获得一种更加真实自然、有血有肉的亲近感和震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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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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