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哲学的诗意探讨

——以杰罗姆·罗森堡的五首诗为例

2017-11-27 10:13 来源:文艺报 作者:郭伟

  杰罗姆·罗森堡(Jerome Rothenberg,1931—)是美国诗人、理论家和翻译家,他进一步扩大了传统的内涵和领域,主张“从人类经验最广阔的领域去寻找诗歌传统”。他相信诗歌的力量,相信诗人可以通过诗歌来改变世界。罗森堡的诗关注和探讨人与世界、与时间、与生存和死亡的广泛联系,对精神和肉体、性别意识所带来的生存观差异等话题也进行了有价值的思考。

  由“本质哲学”向“存在哲学”的转向。在《我无法说出我是谁》(树才译)一诗中,诗人这样描述:“我并非/生来就活着”、“我无法说出我是谁/但我投身其中/并且言说/好像我知道我是谁”。“我是谁”一直是西方哲学面对的基本问题。然而,他们的思想从一开始,“就驻足于事物和客体身上”(W.巴雷特《非理性的人》),把人同自然一样客体化,从理性的本质规定和抽象的普遍人性论出发去探究人的问题,力图寻找出人固定不变的本质。这无疑是把活生生的具有丰富可能性的存在过程遗忘了。这是传统形而上学的误区。进入20世纪,人的生存危机愈发凸现,这更使得追问“存在的意义”成为当务之急。罗森堡说“投身其中/并且言说”意在暗示:人(此在)是通过他的主观生命活动领会自身并获得意义。从这个意义上讲,“我”好像的确有了一种把握:“知道我是谁”。罗森堡以诗的语言揭示了20世纪由“本质哲学”向“存在哲学”的这一转向。

  罗森堡是从“名字”开始思考传说的。他在《给生命以肉体》一诗中说道:“我没有别的名字/除了/别人留给我的”。这句话起码指出了两个确定的事实:其一,“名字”反映了人最原始的一种符号化活动。正是从这里起步,人类创造了自己的文化传统;其二,一个人的符号化思维和行为的能力要受到历史和传统的制约。这种制约因生命的传承而存在,从这个角度讲,它的价值是不言而喻的。“这就是为什么/一些声音/在我的头脑里丁丁响/像一些小珍珠。”然而,“它(名字)背后的那个声音/从来就不是我的声音”(《我无法说出我是谁》),我不是“我”。我之为我,是声音的独特、面目的“独特”,而非背着祖先因袭的重负。既然要解放、塑造自身,就不可避免地要从不合时宜的传统中蜕变,成为一个新个体。然而,保守力量是无比强大的,为了达到目标,诗人表达了一种试探、一种决绝、一种似乎不留余地的狂妄姿态:“我试着把他们推开/一边说着脏话。”前文所提之哲学的转向已充分印证了“推开”这一历史性动作的可能与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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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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