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散文:散文写作需要更加用力

2018-02-27 14:53 来源:文艺报 作者:韩小蕙

  一些时候以来,散文界的确比较浮躁,力作越来越少,发自文学初心的作品亦越来越少,生命的痛彻体验亦越来越少;浮词艳彩比较多,蜻蜓点水比较多,应付交差比较多……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写作不够用力了。

  综览2017年的散文创作,尽管有多位“老人”依然在认真坚守,也有数位“新锐”依然在顽韧冲锋,还有不少痴迷者在继续涌入散文园地,但让我有点“失望”的是,作品虽然波涛汹涌,可真正让人击节的却不多,为什么?缺乏大作品,力作不够多,分量不够重,兴奋值比较低。

  让我耿耿在心的佳作,先重点推荐鲍鹏山的《儒、道、法——成败之间》,以8000字的篇幅将2000多年来中国的政治统治和文化治理等诸方面,阐述得明明白白。特别着重讲述了秦国任用商鞅以后,大力推行法家术式,以对内高度集权,对外穷兵黩武的国策,得以迅速在西部崛起,却又在征服其他六国统一中国后,短短暴亡。该文以鲜明的观点、翔实的史实,条分缕析甚至可说是苦口婆心,将历史的经验提请今人注意。

  李国文的写作伴随着现当代中国的奔腾呼啸一路走来。其文思、笔力,其心明眼亮,其锋芒力度,一点也没“老而弥温”,反而越发热辣、泼辣、老辣。《“隐侯”沈约》借了南朝“文坛盟主”沈约,忽文里忽文外,忽古代忽今日,敲打着当下的某些“聪明文人”。李国文评说沈约“诗写得很好,人做得很差,一是太容易转变立场,二是缺乏最起码的节操,三是自以为得计,总自我感觉良好。凡文人,皆聪明,不聪明,无以成文人。沈约太聪明了,聪明过头,便自作聪明,随风转篷,投机取巧,把持不住自己,是他一生的致命伤。”史实上,沈约是拍马屁拍到了蹄子上,生生被帝王吓死的。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对今天的警示意义极为深刻。

  徐刚的长处在于读书多,读古书多,中国传统文化功底深厚,且内化为自己的血肉,并用他大半生练就的半文半白、亦文亦诗的典丽语言表达出来。《野草在摇曳未来》写的是最不起眼的野草,却从天地玄黄启笔,把小小平凡草写出了史前的长度、永恒自然界的高度以及与人类文明相生相长的厚度,他说:“当地球成为草木世界之后,才有姗姗来迟的人类始祖”,“先人留给我们的基因,使后来人对三种物质最有亲近感:土、水与草”,“在未来岁月里,压垮人类的很可能是一根草;拯救人类的,也可能是一根草”。

  陈世旭是才子型作家,他的散文一般都是诗,神光熠熠、天花坠坠,既华美又风雅,共意境与语言,几乎篇篇可当作范文来读。《流逝与永恒——侨乡赤坎百年》是写实,如果在一般作家手上,恐怕大多都会流于新闻笔墨;但他却仍然以一串串诗性金色呈现出来,足见其徜徉于文学天地间的从容与笑容。

  南帆散文的魅力在于随心所欲地将叙事、抒情、识见、哲理共融一体,借物咏怀,繁复丰富,大容量地思考历史、社会、天地、人心,给读者以品咂的启迪。《天元》娓娓道来,写出了吴清源作为棋圣的波澜壮阔,是神一般的存在;但时不时又道出他作为一个人的日常,叫人觉得他离你不远,也得如你我一样走完命运诡谲的一生。

  朱以撒的特点是内心洁净,以避开闹哄哄的浮华世间为贵气,躲在安静书斋中做自己的学问与文艺,所以他的散文充盈着幽幽的书卷气,清修、清为、清正、清洁、清丽、清雅,篇篇都能勾起我们回归生命本身的反省。《进入》由这生活中最普通的小物件钉子,勾连出从城市到乡村、从自然到社会、从天上到地底、从孩童到老年等种种司空见惯而又被我们所忽视、所忘记的细节,生发出对生命本在的东东和西西们的回望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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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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