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文学创作的现实意义

2018-02-28 15:48 来源:文艺报 作者:朱永富

  生态问题是现代性的后果之一。“生态文学”的出现,与“乡土小说”的出现一样,实际上是现代性冲击传统社会的一种表征。现代化的生产方式和技术的发展,形成了人的自我膨胀和向自然界的无限度扩张,产生了人与自然之间的紧张对立。

  “乡土小说”肇始于鲁迅,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生态文学”也肇始于鲁迅,却往往被人们忽略。鲁迅在《故事新编》里的《奔月》中有明确的生态意识,羿箭法高超,但是他不顾后果地猎杀动物,破坏了他赖以生存的生态结构,最后落得个只能吃乌鸦炸酱面的下场。

  自鲁迅以后,“乡土小说”出现了众多作家,也分出了许多支流,成为20世纪中国文学枝繁叶茂的类型。但是“生态文学”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却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影响力有限。即便是在鲁迅研究当中,《奔月》的生态意识也很少受到关注。究其原因,还是与百年来中国社会的进程有关。百年来,中国社会的主题主要是围绕着政治经济问题而展开,“乡土小说”首先内涵着经济主题,其次它还密切关联着政治主题。经济的主题是发展,是物质的匮乏与“富”起来的渴望。物质匮乏使人们无暇顾及生态问题。

  20世纪末,生态意识的再次出现,是经济主题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在李杭育的《最后一个鱼佬儿》等作品当中,已经蕴含了生态意识,这时候的生态意识,是以生态恶化的形式表现出来的。生态意识虽然出现在这些文学作品中,但是还没有明确地成为作家要表达的显在主题。

  生态问题重新成为当代文学的主题,主要是新世纪以来的事。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末,经济发展成为中国的主题,经过了20多年的发展,物质匮乏的状态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同时,经济与环境的矛盾也前所未有的凸显出来。在当代文学领域涌现出了一批生态主题的文学作品,出现了一些优秀的生态文学作家,其中欧阳黔森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一位。欧阳黔森的《水晶山谷》《水的眼泪》《莽昆仑》《绝地逢生》都是非常突出的生态主题创作。《水晶山谷》写山村青年田茂林先在金钱的诱惑下挖掘三叶虫化石,破坏七色谷,继而在未婚妻白梨花的影响下,为了保护水晶矿体而牺牲的故事。《水的眼泪》以南海和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对比,写了水对人类的重要性。《莽昆仑》以散文化小说的形式,写了昆仑山的生态之美,构成了一部昆仑山的大型组诗。《绝地逢生》写了贵州盘江地区的人民通过种植花椒等经济作物的方式与石漠化斗争的故事。

  在当代文学的生态写作中,欧阳黔森是少见的具有地质学眼光的作家。这种地质学眼光,决定了欧阳黔森生态文学创作的两个区别性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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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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