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新地理③

甘肃文学:构建另一条丝绸之路

2018-06-07 08:33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作者:徐兆寿

  兰州在中国地理版图的中心,但在东部沿海甚至中部人看来,兰州已经到了边塞之地。这是地理与心理意义上的差别。事实上,兰州及其以西的丝绸之路,在北宋之前灿烂辉煌,至今仍留下许多汉唐时代的伟大遗产。但北宋之后,这里逐渐暗淡,人才凋敝,文化失彩。有人统计过,到了清末时,整个甘肃省出的人才不如江南一个镇子上的俊彦多。新中国成立之后,数次西部建设、开发,也曾使西部得到过改善,甚至在1980年代出现“西部文学”这个闪耀着光芒的大词,西部的文学也曾出现过辉煌。直至“一带一路”的建设,将整个国家的目光聚焦到甘肃这条丝绸之路的黄金地段上,甘肃的文学也一下子被擦亮了。沉默千年的古道重焕光彩,发出沉重而又新鲜的呼声。甘肃文学也由此生发出文化自信,作家们重新将笔触投射到这块土地上,书写故乡,重建精神家园。

  故乡书写成一时风尚

  在故乡写作中,最为显眼的是凉州籍的作家。凉州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又是自古以来的粮仓。五凉文化在这里蕴育了魏晋时代的风尚,隋唐时期的繁华使这里一直拥有自足的气度,明清时期的儒家教化又使这里礼教成风,特别是唐诗中的凉州词似乎一直在唤醒和催发着凉州文人们的创作热情与英雄豪情,在他们的作品中,也最能体现出文化自信的本色。雪漠创作于新世纪初的《大漠祭》主要在响应张贤亮、路遥等作家所认识的西部精神,在写西部世界的荒凉和西部人的不屈精神。但是,在“大漠三部曲”之后,近些年来他的写作基本上围绕西部人的内在精神与信仰来写作。李学辉一直在写故乡,但近年来的写作也转向故乡凉州的文化书写。《末代紧皮手》是写凉州人对土地崇拜的一种精神现象,属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种文学还原,极具象征性。刚刚出版的《国家坐骑》更是以独异的想象写了凉州人如何培养义马的故事,寓意深刻,富有家国情怀。徐兆寿之前的作品基本缺乏西部特色,但近年来出版的长篇小说《荒原问道》《鸠摩罗什》直接转向西部的精神书写,构建着另一个丝绸之路。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地域写作是马步升、高凯、牛庆国的文学陇东。外表看上去天生带有几份匪气的马步升近年来着力发掘陇东的民间文化,尤其是陇东的侠义文化,独成风景,其《青白盐》和《1950年的婚事》《小收煞》是颇受关注的作品。高凯那首著名的《村小:识字课》就是诗人在陇东故乡的童年结晶,充溢了故乡的芬芳。牛庆国颇受关注的诗集《我把你的名字写在诗里》似乎是有意识地用诗歌塑造了一个诗意的杏儿岔家园。

  而兰州是甘肃众多作家和诗人栖居的地方,长期以来竟然没有多少人写出有力度的作品来,大概与这些客居的作家们的童年经历有关。他们虽身在兰州,但写作时灵魂则飞回故乡。诗人、作家叶舟是独特而有建树的一位,他先前的写作总是追寻先锋、融于潮流之中,近些年来,他有意识地回归故乡,塑造着诗意的兰州,《姓黄的河流》《羊群入城》等都是有口皆碑的作品。现在,还有一些诗人作家如高凯、马燕山、张海龙、韩松落等都在努力地书写着兰州,将兰州的多样性逐渐呈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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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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