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释道三教合流及其与民间信仰融合的象征
来源:《中国民族报》
作者:李黎鹤 李远国
2019-04-18 10:33

  道释画是中国传统绘画的一个重要门类,是以道教、佛教与鬼神信仰为主要内容的绘画。最早系统全面地讨论、整理、研究道释画的资料是北宋晚期的《宣和画谱》,作者将“道释门”列在卷首,记载了善于画道释画的画家49 人、道释画作品1179 轴。

  道释画的形式大至可以分为两种。一是画在绢或者纸上,通称为卷轴画。二是画在寺庙、道观的墙壁上,称为壁画。道释画的内容主要涉及儒、道、佛三家的道主、神祇、佛祖、菩萨及鬼神像等。鬼神的概念,在不同的时空、情境下,有不同的意义。而画史上的鬼神画作为一个画科,到唐宋以后才最终形成。

  鬼神崇拜渊远流长,早在原始社会的宗教遗存物中,就有不少鬼神像被发现。原始社会的岩画中,也发现了大量的鬼神像,它们都是原始先民祖先崇拜或神灵崇拜的反映。

  我国原始社会遗存的鬼神图象,正是鬼神画、道释画的源头。战国时期楚帛书上的神怪,曾侯乙墓棺饰中的鬼神,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画、帛书及棺饰上的精灵神怪图象,以及汉墓葬壁画、祠堂画像石上的鬼神像等,说明我国早期艺术中的鬼神图像已相当发达。

  与鬼神画、道释画同门类的还有水陆画,它最能体现道释画三教合流的思想。水陆画是一种极其珍贵的文化艺术遗存,其内容包含佛、道、民间信仰神祇、历史人物以及鬼怪精灵、亡灵孤魂,形式上多为壁画或卷轴画,属于工笔重彩的道释画。水陆画从一个独特的视角解释了儒、释、道三教合流的真实状况以及与民间信仰融合的过程。

  上世纪80年代,笔者在我国南方地区田野调查过程中发现了大量的道教文物、造像、法印、画轴等。它们散失在民间,且严重受损。笔者收集的道教文物、造像、水陆画约2000余件。据初步统计,经重新装裱修复的1000余件水陆画中,人物多达3万余位,既有丰富多彩的市井生活,又有阴森可怕的地狱场景,生动形象地展示了清代我国南方地区的社会生活、民俗信仰和宗教状况。

  就道教来说,宋元时期宗派繁荣,帝王崇道占据主流,一批高道总结、整理了道教的神系,为道教神仙画像艺术题材提供了更多的选择依据。而道教画的真正繁荣得益于道教神像艺术从高雅之堂到大众化的明清时期。据各地地方志记载,农历七月十五中元会、城隍“盂兰盆会”以及放水灯、度亡灵、施食等活动,成为民间祭祀中非常重要的活动。这些宗教活动给民间宗教艺术留足了空间,刺激了民间画工的创作热情。反过来,民间绘画也借助佛、道二教的法事活动,延续了水陆画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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