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学研究工作者要为把人民共和国巩固好、发展好作出新贡献
来源:《政治学研究》2019年第6期
作者:李慎明
2020-01-17 09:25

  作者:李慎明,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政治学会

  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明确指出:“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要更加紧密地团结起来,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继续把我们的人民共和国巩固好、发展好,继续为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努力奋斗!”[1]政治学研究工作者是我国哲学社会科学战线一支不可或缺的生力军,在继续把我们的人民共和国巩固好、发展好方面承担着重要使命。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政治学研究工作者应振奋精神,不辱使命,奋发有为。

  习近平总书记2016年5月17日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中充分肯定我国哲学社会科学所取得的成就,同时也明确指出存在“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建设水平总体不高”等问题,要求我们要“着力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2]。习近平总书记在讲话中多次使用“政治”和“政治学”概念,要求创新包括政治学在内的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哲学社会科学。我国政治学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的创新天地广阔、大有可为。政治学研究者要努力创新政治学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要继续为把人民共和国巩固好、发展好作贡献。

  一、从本质上说,政治是掌握政权的阶级运用国家机器与国家意志展开各种社会活动并形成一定的社会关系的总和

  什么是政治?毛泽东早在《新民主主义论》中就指出:“一定的文化(当作观念形态的文化)是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济的反映,又给予伟大影响和作用于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济;而经济是基础,政治则是经济的集中的表现。这是我们对于文化和政治、经济的关系及政治和经济的关系的基本观点。”[3]毛泽东的这一论述,有助于我们准确把握政治在整个社会结构中所处的特定位置,进而深刻把握政治的科学内涵。

  经济是基础,政治是经济的最集中的表现,是包括政党在内的国家政权机构,是掌握政权的阶级运用国家机器与国家意志展开各种社会活动并形成一定的社会关系的总和,并进而决定一定社会的文化。正因为政治是经济的最集中的表现,在弄清什么是政治之前,很有必要首先弄清什么是经济。经济绝不仅仅是指生产力,而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有机统一。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如同手心与手背,双方相辅相成,互为支撑,离开一方,另一方根本无法单独存在。任何生产力内容,都由一定的生产关系这一具体形式所承载。在生产力的人、劳动工具、劳动对象三个要素中,人是根本的决定性的因素。从根本上说是在生产关系的所有制、产品分配、人与人之间关系三个要素中,所有制是根本的决定性的因素。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社会的经济基础,而不是生产力的总和构成社会的经济基础。由所有制、产品分配、人与人之间关系这三个要素的总和组成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即决定国家和政权的性质,而不是由生产力的总和来决定国家和政权的性质。政治和文化现象缤纷多彩,但二者都深深植根于经济基础这一唯一的沃壤。如果不懂得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就不可能真正懂得马克思主义政治学。

  毫无疑问,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所以,我们一定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大力发展社会生产力。但是,我们也要牢记,生产关系对生产力具有反作用,且这种反作用在特定条件下起着决定性作用。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的爆发有多种原因,但其中根本原因就是全球范围内的贫富两极极度分化。美国最富有的0.1%的家庭所拥有的财富与最贫穷的90%的家庭相当。[4]普通百姓不是没有绝对需求,而是没有相对需求,即没有现实购买力。这一根本性问题,不是资本主义生产力发展水平不足导致的,而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中的所有制及分配造成的。有人把摆脱国际金融危机梦魇的希望寄托在科学技术的发展上,这一想法很不现实。在私有制占统治地位的资本主义社会,科学技术包括人工智能的发展,本质上只会进一步加剧分配和财富占有的两极分化,从而进一步加剧生产相对过剩的经济危机。我们说当今世界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其主要依据之一就是世界范围内的贫富两极分化已经达到前所未有之程度,并且这一分化趋势当今仍未看到有开始缩小之征兆。2011年10月,在美国民众占领华尔街运动中,不少人头戴的帽子上插着的标签上写着“99%”,意指美国一份调查表明,99%的老百姓与1%的富豪之间贫富分化加剧。这也就是说,当今全球范围内的主要矛盾是99%的人与1%的人之间的矛盾。当前,全球范围内生产社会化与生产资料私人占有之间基本矛盾的进一步激化,必然会直接或间接并最终决定全球的政治形势与政治格局。也就是说,当今世界已开始进入一个大动荡、大变革、大发展之前夜,亦即说,99%的绝大多数人的冬天已开始降临,99%的绝大多数人的春天还会很远吗?

  在界定经济内涵的基础上,可以进一步明确政治的具体内涵。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抽象的政治,只有历史的、具体的政治。

  从一般形式上看,政治就是包括执政党在内的国家政权机构及其制度体系。2019年9月2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政治局第十七次集体学习时明确指出:“新中国成立后,我们党创造性地运用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5]。这里,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提出的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十分重要。要真正弄懂弄清政治,就必须懂得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认为,法的关系正像国家的形式一样,既不能从它本身来理解,也不能从所谓人类精神的一般发展来理解,相反它们根源于物质生活关系,根源于不依个人“意志”为转移的个人的物质生活,即他们的相互制约的生产方式和交往方式,这是国家的经济基础,这种经济基础才是决定国家政权的力量,而不是相反。马克思说:社会“有两种权力:一种是财产权力,也就是所有者的权力,另一种是政治权力,即国家的权力。”[6]马克思、恩格斯还提出政治就是“公共的政治机构”。[7]列宁指出,“政治中最本质的东西即国家政权机构”[8]。这里的机构或所说的设施,指的不是具体的钢筋水泥的物质建筑物,而是体现一定统治阶级所确立的国家制度和与之相适应的机构及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即政府、政党、军队、法院、监狱等各种公共机构、制度及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在社会主义中国,就是指中国共产党及各民主党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国家行政机关、监察机关、审判机关、检察机关等相关机构及其治理制度与治理能力。但不同的国家政权机构及其政党有着不同的阶级性质,是不同的阶级意志和阶级斗争工具的体现。所谓的“国家机器及其政党是社会全体成员的公器”的说法,显然是不成立的。

  从根本内容上说,政治就是阶级对阶级的斗争。列宁说:“政治就是各阶级之间的斗争,政治就是无产阶级为争取解放而与世界资产阶级进行斗争的关系。”[9]“政治就是参与国家事务,给国家定方向,确定国家活动的形式、任务和内容。”[10]毛泽东在《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还明确指出:“政治是指阶级的政治、群众的政治,不是所谓少数政治家的政治。政治,不论革命的和反革命的,都是阶级对阶级的斗争,不是少数个人的行为。革命的思想斗争和艺术斗争,必须服从于政治斗争,因为只有经过政治,阶级和群众的需要才能集中地表现出来。”[11]毫无疑问,如果没有了对立的阶级,国家就会随之自然消亡,原有意义上的政治也会随之消逝。

  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政治的具体表现往往有着不同的具体内容。如果说,在革命战争时期,共产党人的主要政治任务是武装夺取政权,那么,在夺取政权的革命胜利后,共产党人的根本政治任务则是确保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即党与政权永不变质,大力发展社会生产力,让最广大人民群众共享革命、建设与改革开放的成果。1920年底,列宁指出,“我们无疑学会了政治,这方面我们不会受人迷惑,这方面我们有基础。而经济方面的情况却不大好。今后最好的政治就是少谈政治”[12];使全俄苏维埃“变成检查经济成就的机关,变成我们能够真正学习经济建设的机关”。[13]我们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作出了把全党工作重点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的重大决策。邓小平明确指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是我们当前最大的政治,因为它代表着人民的最大利益、最根本的利益。”[14]而在特定时刻和特定条件下,政治的具体表现形式就是疾风骤雨的阶级斗争。比如,1989年的中国的“八九”政治风波之时,1991年的苏联亡党亡国前后,当今正在演进的香港风云突变的局势等。因此,处理好不同时期政治所表现出的不同具体的内容,对于一个党、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至关重要,甚至生死攸关。

  政治是经济的集中的表现,要求我们必须从政治的角度看待经济。有的同志把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误认为是生产工具决定生产关系,简单地认为经济工作就是纯物质和商品的生产,只要发展了生产力,社会就会文明、进步、繁荣和稳定。这一看法,是只见物而不见物质和商品生产背后的人的典型代表。从根本上说,人才是生产力中最具决定性的因素,人决定生产工具和劳动对象。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决不是生产工具决定生产关系,而是以人的因素为主决定生产关系,是代表先进生产力的那部分人发挥主观能动性的主动甚至自觉的行动,而不是生产工具本身的要求而自动改变生产关系的。正因如此,马克思指出:“在一切生产工具中,最强大的一种生产力是革命阶级本身。”[15]生产力的根本属性在于生产关系,在于反映生产关系的政权的性质。所以,马克思还明确指出:“人民群众得到解放”,“根本改善他们的社会状况”,“不仅仅决定于生产力的发展而且还决定于生产力是否归人民所有”。[16]要生产力归属人民,就必须首先夺取政权,并确立社会主义的生产关系,建立人民当家作主的政权和制度。要使生产力永久归属人民,在确立了社会主义的生产关系和人民当家作主的政权与制度之后,也决不能仅就经济工作抓经济工作,党的建设、国家政权建设和制度建设以及思想工作和政治工作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否则,就可能只看到个人、局部、眼前的经济利益,甚至仅是个人升迁和小家庭过好日子的一己私利,而忘记集体、全局、长远的根本利益,就会作出吃光分净、滥采滥伐、杀鸡取卵、污染环境等错误决策,直至淡忘国家的社会主义根本制度和根本政治制度、基本政治制度,淡忘国家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基础是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公有制,淡忘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经济路线,犯下无可挽回的颠覆性错误。毛泽东指出:“思想工作和政治工作,是完成经济工作和技术工作的保证,它们是为经济基础服务的。思想和政治又是统帅,是灵魂。只要我们的思想工作和政治工作稍为一放松,经济工作和技术工作就一定会走到邪路上去。”[17]“政治工作是一切经济工作的生命线。”[18]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我们党作为马克思主义政党,必须旗帜鲜明讲政治”。[19]他多次强调要旗帜鲜明讲政治,就是因为政治不仅贯穿社会的各个领域和各个方面,而且实际上在统领社会的各个领域和各个方面。因此,我们在重视经济基础作用的同时,要高度重视政治和文化对于经济的反作用。与此同时,也必须明确,把思想和政治作为统帅并不等于把政治泛化,以政治工作代替其他工作。所以,毛泽东又指出:“政治和经济的统一,政治和技术的统一,这是毫无疑义的,年年如此,永远如此”;“思想工作和政治工作是完成经济工作和技术工作的保证,它们是为经济基础服务的”。[20]

  政治和政治学不属于同一个领域。哲学社会科学本质上是经济基础和政治上层建筑这些客观存在在观念形态上的反映,是一定的阶级对经济基础和政治的上层建筑的认识与对规律的总结,政治学尤为如此。也就是说,政治的上层建筑与社会的经济基础一样同属社会的客观存在,而政治学则属于反映政治的上层建筑及经济基础的文化的观念形态。

  经济、政治和文化是任何一个大的社会的三个有机构成领域,其他领域比如社会管理、生态、外交、科技、教育、军事等,都是这三个领域派生的小领域。由这三个领域为一体的共同或分别派生的小领域,并不能与这三个领域相并列。我们党强调“五位一体”建设,把社会与生态文明建设从经济、政治、文化建设这三个领域中独立出来,是因为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这两个领域的建设有着独特光荣和繁重的历史使命。政治学研究的对象,应该是经济、政治和文化这三者组成的“大社会”中政治层面中的“大政治”。而经济对于文化的最终决定性作用和文化对于经济的间接反作用,则都必须通过政治这个中间的媒介。从一定意义上讲,政治就是人的主观能动性发挥的最为直接的表现和体现。包括经济对于文化的决定性作用和理论对于经济的指导作用,也必须和必然通过政治这个环节。正因如此,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要善于从政治上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只有从政治上分析问题才能看清本质,只有从政治上解决问题才能抓住根本”;“不从政治上认识问题、解决问题,就会陷入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被动局面,就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21]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真正的共产党人才反复强调要旗帜鲜明地讲政治,而不是淡化甚至刻意回避政治。资产阶级虽然竭力淡化和回避政治,但是它们却时时刻刻没有忘记并在运用着特定的政治,其目的是为了麻痹普通人民群众,以掩饰其在政治、文化等领域但归根到底是经济领域中的特有利益。

  政治与政治学既有密切联系,更有本质区别。现在,有的学者把政治和政治学的内涵理解得过于狭窄甚至偏颇,把政治学研究简单等同于行政学研究,将研究内容仅限于政府政治中的行政理论、行政组织、人事行政、财务行政、行政决策、公共政策、公共管理、社会调查与社会统计等方面的“小政治”,甚至不加批判地将政治学研究对象仅限于当代西方政治思潮、西方政治思想史、西方政治制度史、西方行政学说史等,这很不利于构建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学。

  还有学者认为,政治学包含在科学社会主义之中,没有必要再专门研究政治学。马克思主义是一个有机整体,把马克思主义分为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三个组成部分是为了人们更为形象、更为深刻地认识与掌握它。毛泽东指出:“世界观是辩证唯物主义,这是共产党的理论基础。无产阶级专政与阶级斗争的学说是革命的理论,即运用这个世界观来观察与解决革命问题的理论。马列主义应包含三部分说:一、马列主义的哲学,这是理论基础;二、马列主义的经济学,这是用马列主义的观点来考察经济现象的学说;三、马列主义的革命学说,比如关于阶级斗争、政党、无产阶级专政等的学说。这三部分不能分割,而应视为马列主义的三个有机联系的组成部分。”[22]这里,毛泽东把马克思主义的三个组成表述为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和马克思主义革命学。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既蕴含于马克思主义的哲学、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这些理论形态之中,同时又体现在社会的经济、政治和文化三个领域的实践之中。马克思主义政治学既包括马克思主义普遍真理在无产阶级政治学中的体现,也包含对这些普遍真理与各国无产阶级的政治实践相结合产生、解决现实政治经济文化问题所作出的新的政治概括。把当今世界置于历史长河之中,可以清晰看到,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已经解体,中国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世界范围内的社会主义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实践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仍处于十分艰难的探索之中。因此,较之当前流行的相对成熟资产阶级政治学,马克思主义政治学仍然处在成长发展的初级阶段。当然,随着国际金融危机的深化,资产阶级政治学也同样遇到了根本性危机。由于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学说的创立,使得社会主义学说从空想变为科学。科学社会主义是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的理论结论,其核心内容是科学地论述了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客观规律,以及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无产阶级专政和无产阶级政党在无产阶级革命和建设中的作用等。这些无疑都是马克思主义政治学的根本内容,但并不是马克思主义政治学的全部。比如,前文提到的“小政治”无疑也应纳入马克思主义政治学研究的范围。同样,唯物史观中关于物质生产的观点、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的观点、社会形态及发展的观点、全人类最终实现解放的观点,等等,也是马克思主义政治学的根本内容。也就是说,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都是马克思主义的有机组成部分,都包含有马克思主义政治学的根本内容,我们不能仅仅把马克思主义的政治学局限于科学社会主义。如果说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的划分是相对于理论形态而言的,而马克思主义政治学则主要是从社会形态的实践层面而言的。即如果说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中有关政治学的内容偏重于马克思主义普遍真理层面,那么马克思主义政治学作为一门具体的一级学科则是偏重于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与各国具体政治实践相结合的产物的实践层面。这样我们可以依据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及时对现实形势和政治斗争作出具体分析。因此,科学社会主义与马克思主义政治学二者不应相互代替。那种认为科学社会主义可以取代马克思主义政治学的观点是不妥当的。

  政治学的外延是什么?习近平总书记特别强调加强政治建设,强调“必须旗帜鲜明讲政治”[2]。首先从政治角度出发,才能从本质上认识、认清经济。政治是经济的最集中的表现,要真正弄清楚政治,就应学习研究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经济学,研究生产力、生产关系和经济基础,研究所有制和分配,研究人们在生产中的社会关系。其次,用正确的政治立场、政治观点和阶级分析的方法来看待经济社会发展中客观存在的各个阶级阶层的状况及其政治态度,才能为有效调动各方面的积极因素、进一步筑牢党的阶级基础和群众根基、有效应对各个方面的严峻挑战提供制定科学政策的依据。再次,用讲政治的观点看待文化特别是其中的意识形态,才能避免出现颠覆性历史错误,因为意识形态也正如恩格斯所说“能在某种限度内改变经济基础”。[24]对此,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我们必须把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权、管理权、话语权牢牢掌握在手中,任何时候都不能旁落,否则就要犯无可挽回的历史性错误。”[25]因此,我们亟须坚持丰富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政治学。如果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马克思主义政治学和马克思主义政治哲学作为马克思主义政治学学科、学术和话语体系的有机构成部分,就会为马克思主义政治学的研究和发展,打开一片崭新的天地,新自由主义、民主社会主义、历史虚无主义、公民社会、新闻自由、西方宪政、军队国家化等各种政治思潮就会映入政治学研究工作者的视野。我们对西方政治学原有的学科、学术和话语可以作必要的借鉴,但决不能照搬其体系。我们不能仅就政治现象研究政治学,更不能用西方的政治学的理论体系来分析人民民主政治。政治学研究工作者如果不研究经济这个社会的基础和文化特别是意识形态这个社会的精神标识,那么,他所研究的政治学则必然是空头的政治学,这样的政治学研究工作者则必然是空头的政治学研究工作者,在本质上根本不懂政治,就不可能坚持和创新马克思主义政治学,更不可能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作贡献。

  政治学与法学的关系是什么呢?习近平总书记特别强调政治学学科建设。他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指出,“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和知识体系博大精深”,“涉及历史、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科技、军事、党建等各个方面”;“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应该“体现系统性、专业性。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应该涵盖历史、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军事、党建等各领域,囊括传统学科、新兴学科、前沿学科、交叉学科、冷门学科等诸多学科,不断推进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建设和创新,努力构建一个全方位、全领域、全要素的哲学社会科学体系”。[26]习近平总书记这里所列举的所有学科中没有直接提到法学。笔者认为,法学本身并不是社会的一个单独领域,它仅是渗透到社会各个领域的一个工具,是阶级意志的体现。法学十分重要,但法学涵盖在政治学之中。在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学科的分类中,法学与政治学同属一级学科。而我国现有的学位授予体系中,法学却统领政治学,甚至统领马克思主义学科,政治学学位甚至马克思主义学科学位,都是被授予法学学位。这一做法实质上是照搬西方学科学位授予体系的结果,是值得商榷的。马克思主义认为,法是阶级意志的体现,而为着最广大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马克思主义包括其中的马克思主义政治学,则是指导制定社会主义国家各项法律的原则、依据和灵魂。因此,马克思主义学科和政治学学科应是高于法学层面的学科。我国现有的马克思主义学科学位授予应从法学学位中独立出来,马克思主义学科学位授予体系也应单独建立,政治学学位则应放入马克思主义学科中授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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