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基:论自由的物质条件与所有制关系

——对新自由主义自由观的批判

2017-06-16 10:00 来源:《马克思主义研究》 作者:杨思基

Material Conditions and Ownership Relationship of Freedom:Critique of the Neoliberalist View of Freedom

  作者简介:杨思基(1958- ),苏州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江苏 苏州 215123

  内容提要:资产阶级抽象地把自由限定为人的个人意志自由或自我意识自由,限定为源自“人的自然本性”“理性”或“天赋人权”等认识和选择的绝对自由,限定为与财产私有制关系相联系而形成的个人具有绝对支配权的自由,是错误的。马克思确立的唯物史观,联系人的物质生活条件和革命实践认识人的自由,认为自由是人超越其客观物质条件、历史条件的限制,超越各种关系束缚,是以建立和完善公有制为核心的社会经济关系为基础,不断实现自身解放的历史活动和过程,是对必然性的认识和对客观世界的改造;自由是相对性自由,它是与人人平等地占有生产资料的公有制关系及其生产关系的建立和完善,与阶级的完全消灭和社会意识主体性的发展相关联的。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自由观/新自由主义自由观/所有制

  原发信息:《马克思主义研究》第201611期

 

  资产阶级自由观不仅是唯心主义抽象的自由观,而且往往是非现实地把自由限定为人的个人意志自由或自我意识自由,限定为源自“人的自然本性”“理性”或“天赋人权”等认识和选择的绝对自由,限定为个人与其财产私有制关系相联系而形成的个人具有绝对支配权的自由。马克思主义自由观是与资产阶级自由观在本质上有区别的工人阶级自由观,是建立在唯物史观和政治经济学批判基础上的现实而有具体规定性的自由观。

   一、马克思关于自由的含义及其社会物质条件的论述

  1.马克思关于自由的含义的论述

  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以下简称《手稿》)中指出,人的“自由”不是人天生就有的所谓天然本性,而是人因生产和生活实践而超越动物界所形成和具有的本质特征和属性。而这所谓“自由本性”恰恰源于人“自由自觉的劳动”,而“自由自觉的劳动”就是人的“类本质”或“类本性”。但这种“自由自觉的劳动”仍然是从人与动物区别的抽象意义上来说的,并没有深入到劳动的具体历史条件和具体社会性质,也没有言及劳动方式或生产方式的具体变革和历史样态。而要说明劳动生产力决定与制约人的自由发展程度和性质,显然需要联系生产力,进而对劳动和自由进行具体而现实的考察。于是在这个《手稿》中马克思开始考察原始社会人类劳动生产率的变化和提高,研究当时分工的产生、发展以及生产力的发展,并发现随之而发生的剩余产品的出现以及由此而引起的私有财产的出现。而随着私有财产的出现,体现和实现人的自由本质的“自由自觉的劳动”这一“类生活”过程却走向了人的自由这一“类本质”的反面,走向了与人的自由本质相异化、相对立的不自由方面去了,即劳动者的劳动、劳动过程、劳动产品以及产品的分配都走向了与劳动者的自由发展需要相对立的方面去了,而且造成了人与人关系的对立,造成了劳动者被剥削、被奴役、被隶属于他们所创造的财富——物的统治之下了,且劳动者创造的财富越多,他们就越是贫穷和被奴役。当私有制财产关系发展到资本主义阶段,与劳动者的自由本性或本质相对立的劳动异化也随之发展到极端,自由走向了奴役和不自由。于是马克思从资产阶级抽象人道主义的角度谴责资本主义雇佣劳动异化,并借助空想社会主义对资本主义的批判,主张人道主义的共产主义。

  到了1844年底和1845年,马克思恩格斯在其合著的《神圣家族》及《德意志意识形态》里,深入探讨了人类生存发展的物质基础,找到了“物质生产”这个历史的发源地,找到了不同历史发展阶段、不同社会形态演变的基础——工人阶级哲学世界观赖以发生的历史原点、逻辑原点,即现实的个人以及他们的物质资料生产实践及其具体的、历史的、不断演变发展的生产方式。于是马克思开始从生产方式的历史变革和由生产方式决定的生产劳动的具体历史性质、社会性质来分析人们的生产关系,从人们的生产关系来理解人们的全部社会关系和思想观念,理解人的自由的生成、属性、样态及其实现的现实发展路径,由此把自由同人类的生产斗争、阶级斗争和科学实验及其历史的发展过程联系起来,同工人阶级革命和消灭阶级、实现共产主义奋斗目标联系起来,并同人对必然性的认识和利用联系起来,把自由不仅作为一种“自我意识自由”或思想的自由,一种对必然性的认识和利用的理性的自由,更作为一种人类崇高的奋斗目标,同时还作为人类为摆脱一切自然关系、社会关系、思想观念关系的束缚而不断进行革命实践(包括生产实践及各种追求社会进步的社会实践)的实践过程和历史发展过程来认识和把握。在这样一种历史唯物主义的视野和维度中所理解的自由,显然也就不是资产阶级自由主义和极端个人主义的“自我意识自由”、言论与选择的自由、财产所有者对其所有物支配权、处置权的自由所能涵盖的,其丰富、深刻且积极的革命含义也不是资产阶级极端个人主义的、一切从“自我意识”出发所理解的狭隘“自由”所能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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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秀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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