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张凯:以色列的“基布兹”蕴含文化意义

2017-09-29 09:5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李勇 张凯

  “基布兹”是希伯来语“聚集”一词的音译,专指以色列具有公社性质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即社会主义社区。基布兹发展至今已有100多年的历史,是独立于以色列政府之外的经济组织。以色列目前有基布兹近300个,人口约15万。基布兹内部实行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制度,除土地以外的一切财物归集体所有(土地国有)。对犹太人而言,基布兹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其经济成就,也在于其自身所蕴含的文化意义。

  基布兹文化的表现形式有民间故事、神话和传说等,而这些具有文化表现功能的故事全收集于基布兹的《地方文化集》中。依据文化集的记载,枣树具有重要的文化意义,并最终成为基布兹的文化象征。就自然属性而言,枣树坚韧,其根系能够延伸至地下几十米,拥有适应干旱环境的强大能力;并且枣树的寿命很长,可存活200—300年。纵观100多年的基布兹发展史,基布兹人对枣树的态度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种植与赋予枣树文化内涵的阶段。对基布兹的创建者而言,枣树不仅能抗沙,也象征着他们克服困难的能力。所有以色列的基布兹在建立之初都会大量种植枣树。第二个阶段是砍伐与根除枣树阶段。随着时间的推移,枣树的繁茂给基布兹人带来了不少困扰,所以基布兹人开始砍伐枣树。主要原因有二:其一,人口的增长对建筑与农业用地的需求不断增加。其二,该时期基布兹组织中的人们认为根除枣树能够冲破基布兹发展的历史束缚,并打开新的发展空间,这一时期纯农业区域的建立便是根除枣树后的直接后果。第三个阶段是恢复与保留枣树阶段。在最近几年里,基布兹人开始对枣树的根除持不同的态度,他们意识到在他们与城市作斗争的过程中需要保护枣树。枣树保护潮流兴起的原因大致有三:第一,枣树为人们提供果实和阴凉。第二,枣树是现代化都市所缺乏的文化表现形式和景观。第三,枣树既是基布兹人童年和青年时期的回忆,又是环境辨识与寻找归属感的方式。不管人们对枣树的存留持何种态度,枣树坚韧、不屈不挠的高尚品质始终被基布兹组织中的人们创作成赞歌传唱。

  在100多年的发展历程中,基布兹不仅使枣树成为自身精神的文化象征,而且创造了独特文化价值。基布兹所实行的平等、公正、合作、互助和集体至上等原则成为基布兹文化的血液和氧气,也成了以色列重要的历史文化遗产。在公正和集体至上原则的基础上,基布兹成员各尽所能,人人都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和优势,为基布兹奉献自己的力量。在基布兹的政治事务讨论中,人人都有发言和讨论的权利,同时也有选举和被选举的权利。这充分展示了基布兹高度的民主及其人人平等的原则。公平、公正的各项制度是人们劳作的动力,有效地促进了基布兹组织中生产力的提高,也激发了人们的劳动积极性和主动性。基布兹的集体主义原则增强了组织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强化了基布兹内部成员对组织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从而有效地阻止了基布兹人才的流失,为基布兹的繁荣和发展奠定了基础。

  以色列的基布兹用一个多世纪的时间践行着“现实乌托邦”神话。作为特定时代的产物,基布兹树立了一个人间乌托邦的范例,创造了大量的经济和文化财富。不仅基布兹的平等、公正、互助等文化精华值得后人学习和借鉴,而且承载着这些精神、历史与文化的自然与人文景观也值得保护;这些文化景观是在特定经济制度、政治制度和文化环境共同作用下形成的。20世纪七八十年代,基布兹人开始重视对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当某些基布兹人从“乡下人”变成“城里人”的时候,基布兹人开始使用雇佣劳动力,很多人已不再直接参与体力劳动。基布兹中的历史建筑、独特的花园等景观给基布兹人带来一种没有惊恐和疏远的安全状态。另外,田地、房屋等乡村风景,也作为一种别样的风景不仅受到城市人的青睐,也受到农村人的喜爱。

  (作者单位:山西大学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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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秀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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