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凤 唐平秋:微文化时代的伦理困境及出路探析

2017-10-22 21:57 来源:《当代中国价值观研究》 作者:杨兴凤 唐平秋

  【摘要】 微文化的兴起既有其后现代主义文化的根源,亦有电子媒介发展技术作为基础。电子媒介助力下兴起的微文化对现实生活的原生态伦理构成了冲击,青年是集中表现出这种冲击的症候群体。这种冲击直接对当今的伦理世界提出了新的建构要求。通过追溯微文化的哲学思想起源和特征,分析微文化背景下主要的伦理困境,并结合马克·波斯特的“信息方式”理论探析了电子世界伦理建构的建设方案:将伦理世界的话语建构作为先决条件;构建电子世界的合格公民;建立健全电子世界伦理规范并与现实伦理规范同效。

  【关键词】 微文化; 后现代主义;伦理困境;电子伦理

  【作者简介】 杨兴凤,广西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唐平秋,广西大学研究员。

  【来  源】  《当代中国价值观研究》2017年第2期(总第8期)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微文化背景下大学生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培育研究》(16BKS126)的阶段性成果。

  

   一、微文化兴起的后现代主义文化根源

  随着信息和科学技术对生活世界的广泛渗透,人类的交往形式、文化因素表现得越来越符号化、信息化、复制化,从而共同营造了一种事物界限越来越模糊、偶然性因素越来越大、人们的交往活动越来越趋向游戏化和娱乐化等人类社会总体特征。在后现代主义者们看来,这些特征正标志着后现代主义文化的兴起。

  自20世纪中叶以后,后现代主义思想家如利奥塔、福柯、德里达、鲍德里亚等掀起的后现代主义思潮之所以流行,倒并不仅仅是切中了年轻人好赶时髦的口味,更重要的是它确实揭示了当代社会和文化的根本问题,触及到了当代社会的“神经”。高宣扬 :《后现代:思想与艺术的悖论》,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年,第5页。利奥塔就主张后现代知识建构已

  转向小叙事而诀别宏大叙事。德里达则直接用自己的“解构”哲学撼动“整体”、打破“结构”,用“延异”来防止思想、文化、道德体系的僵化和极权化。福柯则认为,应当用知识形式的多样性和微观分析去超越启蒙理性的总体性、总括性和强制性的压迫。鲍曼则主张流动和液态的知识结构将取代传统的沉重的理性知识图景。在研究后现代主义的学者高宣扬看来,后现代主义者们奉行两个基本原则:(1)不确定性。利奥塔认为,求助于元话语或宏大叙事来使知识合法化是现代主义在知识问题上的特征,且这种合法化还排除了语言游戏的多样性。而利奥塔用“后现代”来怀疑元话语和宏大叙事,他认为,知识的合法性是以不同的方式来进行的,故宏大叙事已经失去其合法性,应肯定小叙事的真正作用。“我们不再求助于宏大叙事,也就是说,我们不求助于精神的辩证法,也不求助于人类的解放来使后现代科学的话语合法化。但是,小型叙事是富于想象力的发明的精华,在科学中尤其表现出这一点。” Lyotard,Postmodern Condition,Reprinted by 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1992,p60.后现代主义者在这种反对宏大叙事的知识合法化模式的立场下,使他们“强调知识的不可通约性、不可预见性、灾变性、异质性、多元性、不可修正性、混沌、悖论、差异和谬误推理。” 冯俊等著:《后现代主义哲学讲演录》,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年,第19页。总之,后现代知识状态表现为不确定性,它是一种在实践中随时随地改变的策略,以利于自由地表现丰富而复杂的世界。这种原则从本质上是一种不断创造的精神,它突出了生活流变当中的偶然性、不可设定性、不可化约性以及模糊性等状态,从而使后现代人反对系统化的思维模式,注重“当下”立即生效的感性活动。这种不确定性原则再加上文化和知识的“可复制”性质,使后现代呈现出一种高节奏、高效率、高机遇性和风险性的生活状态。(2)“荒谬化”的基本原则:后现代主义者们确信,荒谬这个词同“理性”和“逻辑”一样古老,它伴随着人生和世界,而且它和理性、自由的对立本身就是人生和世界的基本性质和基本结构。所谓的荒谬化实质上是人们用自然主义的态度去看待生活本身和世界本身时,会呈现出的不合理和反逻辑的多义性、歧义性和含混性,其总体特征是抵拒严谨的和系统化的理性活动,并凸现理性的反面因素,注重立即可兑现的感性快感活动,这在语言结构表现得最为突出,即语言游戏化、娱乐化和表面化、追求冲击效应而放弃严肃深刻的思考与论证。这种荒谬化还表现为人们的行为方式注重个体性和自我关切,越来越多的个体过着不断尝试新的可能性的生活方式,将个体生活艺术化、风格化,甚至过着“游牧式”的生活,不再遵循既定模式、不变模式,力图打破“理性框架”。福柯就通过考察古希腊的伦理学来寻找一种建立在生存风格的个人选择上的“关心自我”的伦理学,这也是当代伦理现状下所应思考的问题。

  杨兴凤唐平秋微文化时代的伦理困境及出路探析这两个基本原则使后现代文化表现为以下几个基本特征:第一,对传统的语言、意义系统、形式和道德原则的拒斥,走向碎片化,强调小叙事。相应地,在社会政治文化领域拒绝宏观政治学而转向微观政治学,表现为对环境主题、女性主义、同性恋组织、反种族歧视等局部的和微观的多元化政治文化主题的关切。第二,伴随着信息和科学技术,文化呈现符号化、信息化、复制化。这是技术对文化的介入而导致的结果,这就使得文化不停地缩短其生产周期,并且因其依赖于现代电子技术的发展成果,故形式的变化快于内容的变化,使文化表现得失去质感及深度思考性,也就是鲍德里亚所说的文化的“无指涉”、“无意义”的特点。就如高宣扬所言:“后现代社会和文化的‘复制’性质及其机遇性,一方面并不要求人们费尽心思地思考,另一方面复制的高节奏和高效率也加强和促进了‘光看不想’的倾向”。 高宣扬:《后现代论》,台湾:五南图书出版公司,1999年,第72页。第三,文化和知识消费化。文化表现为被商业需求所导引及被商业化的媒体所宰制,它会表现为文化消费化和消费文化,使整个文化的性质和社会功能发生了变化。消费对文化的渗透或消费成为文化行为,这是后现代社会的一个显明特征。阿多诺等人将这种商业性文化命名为“文化工业”,并批判这种商业性、消费性污染文化工作者与艺术家的灵魂。但客观地讲,商业对于文化的发展是做出了一定的历史贡献的。第四,随着网络媒介空间营造的完成与高度仿真化,现实生活角色与虚拟空间角色界限模糊化,直接导致现实生活的质感丧失和“新空间”的诞生。第五,强调差异性、个体性,走向个体生存风格的美学化、艺术化。后现代文化在生活方式上会表现出人们愿意尝试新的生活可能性、甚至醉心于游戏式的生活风格,这突破了传统道德和生活规范所具有的规约性,而将生活艺术化和美学化,“消费式游牧生活”就是一种典型的表现形式。

查看余下全文
(责任编辑:李秀伟)
更多学术内容,请关注 www.cssn.c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