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彪:浅析“和”的哲学思想

2017-11-15 18:05 来源:《福建论坛.文史哲版》 作者:张文彪

  有时候哲学好像只是象牙塔里的雕虫,与我们的生活方式(文化)没有什么相干;可是,有时哲学又好像是机体里的血管,伸展到我们文化(生活方式)的每一部位。“和”,作为一种哲学思想,可以说是一种寻求自圆博大的理论系统,它想竭力说明的是,我们生存于其中的宇宙万有之运动与变化,乃一大和谐的组合体。和的哲学在中国思想史上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它与“中庸”、“中”、“度”等范畴相呼应,取其中肯恰切之义。现实世界不是无原则的统一,不是死水一潭,它充满了内在的扩张活力,而这种扩张必须是一个逐步的协调的有序的过程,其基本的状态表现是使事物的运动变化始终局限在一个所谓适度的理解范围之内。“和”的原则不仅仅是去把握一个个的事实,而是通过事物整体性去理解一种存在的潜在性和可能性。“和”不是为了寻求新的知识,而是为了解释和调谐我们存身其间的世界。

  一、把握“和”的思想内涵 中国哲学史上许多的哲学家对人与自然为什么或依据什么能够和谐相处的问题,有过相当深入的分析。因为这是一个关系到人类生存的大问题,不论是自觉或不自觉的,人人都生存于大自然中。

  传统中国的宇宙观的基本原理是和谐,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和他自己等种种关系中,所能实现价值的多少,主要就看它们符合这个原理的程度来衡量。一方面,和谐原理相当程度地支配着文化各方面的发展;另一方面,文化的各个部分又使得这个原理渗透于人生的各个层面,从而把一个抽象的原理,转化成为文化之树的根,就在它的基础上,中国文化全部结合成统一的整体。因此,在这样的宇宙观里,一切相反的事物都被看作终必相成;一切表面上相对立的现象都被了解为相生;不同的思想和不同的人生途径,都被认为是追求同一理想的不同过程。把握了这个道理之后,我们才能了解,为什么司马迁和班固在总评先秦诸子百家时,都同样引用了《易传》“天下一致而百虑,同归而殊途”的话,一个用它做引言,一个用它做总结。(注:司马迁语,见《史记·太史公自序》;班固语,见《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很显然,《易传》中的话就是他们综论诸子的基本依据,而《易传》正是把和谐宇宙观用近似学术形式初次提出来的主要经典,在这样一个前提下,使得被庄子视为“不该不偏,一曲之士”、“一察焉以自好”的百家争鸣的分歧思想,依然像交响乐一样,能统合为一个和谐的整体。

  从辩证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看,现实的和谐是一个不断变化运动的过程,宇宙间的万物都是因为运动变化而存在的。在理论上,每个物体是一个自立的实体,其生存的状态不依赖于其他的事物;而在实际存在中,所有的物体则又是互相联系互相依赖的,因为实际的存在为继续的动,而继续的动的动力是事物内部和外部环境的变化结果。在具体的自然界里,土壤、植物、动物、水、空气等互相关联,一部分遭到伤害,其他部分连带着也受到威胁,这就是目前所谓的生态环境危机。

  因此我们说,事物的运动变化,宇宙的化生和保全万物,有其自然的维持其基本和谐状态的秩序。自然界的历史说明,事物运动透过自然秩序而偶然受到阻碍,自然界本身会进行调谐,而如果是人为的工作破坏了天然秩序,则必须进行人为的工作予以补救,否则自然的运行规则将受到破坏。自然界的和谐、人与自然的和谐、当然最终也包括人与人的和谐、人自我身心内外的和谐,即中国哲学的普遍和谐观念都将遭到损害。

  “和”的范畴正是在这样一种意义上,而在整个中国哲学史中突出地被强调的。具体地说,“和”指的是对事物运动发展的范围、程度所做的层次感、分寸感上的把握,从而使事物的变化能够在一定意义上被控制在一个较为准确的位置和适当的范围之内,从而避免无效行为以及行为失控所引起的破坏性的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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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秀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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