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胡塞尔的谈话(1931—1938年)

2017-11-29 11:15 来源: 作者:A.耶格施密特 张任之

  摘  要:这是胡塞尔与耶格施密特修女于1931--1938年之间的谈话记录。当时,在国家社会主义的影响下,胡塞尔越来越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耶格施密特修女是为数极少的坚持与其来往的朋友。在耶格施密特修女每次谈话之后记撰下来的这些记录中,有胡塞尔对其现象学和哲学的反省,也有他对德国以及欧洲时局的忧虑,还有他对他的那些学生和朋友的评论,特别还包含有胡塞尔在其公开发表的著作中极少谈及的对于基督教的思考。可以说,这些珍贵的谈话记录给人们勾勒了胡塞尔晚年的思考和生活状况,也在很大程度上使胡塞尔的形象更为丰满。

  【作  者】A.耶格施密特[德][1] 张任之[2]

  【作者单位】[1]不详 [2]中山大学哲学系

  【期  刊】《世界哲学》 2017年第3期29-43,共15页

  【关 键 词】胡塞尔 现象学 宗教生活

  【基金项目】本译文系2013年度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作者专项资金资助项目(项目编号:201403)的阶段性成果.

 

  在胡塞尔生命的最后几年中,随着国家社会主义悲剧的最初迹象已经变得可见,在弗赖堡,甚至在我回君特施塔尔的圣利欧巴修道院(das Kloster St.Lioba in Gtintersta1)的有轨电车上,我在每一次会面后立刻以日记的形式把我们的谈话记录在散页的纸上。作为一个老练的史学工作者,我清醒地注意到这一事实:我是唯一的联系人和胡塞尔以出自其人格魅力和对人的信任而传达给我的内容的“传播者”(traditor)。我想把他的话保留给新的时代。

  在胡塞尔去世后5个月的1938年9月,他的遗孀马尔汶(M~wine)女士让比利时方济各会的神父H.L.范·布雷达(鲁汶胡塞尔档案馆的创始人)来找我,因为他正为他的博士论文搜集有关胡塞尔个人的信息。考虑到当时世界政治的危险局势,范·布雷达神父坚决要求我在第二天晚上用打字机记下我的回忆。这些回忆是一份历史文件、一个小小的原始资料,没有文学的加工——而且也不指望它们成为别的什么。

  1931年4月28日

  访问到将近晚上,差不多两个小时。我试着很快让胡塞尔在谈话中占据主导。有时我提出反对意见,由此迫使他澄清困难的问题。“修士的生活,一般而言基督教的生活始终游走在危险的边缘。它容易堕落,但总是再次挺立。它有一个目标:看到上帝那里的世界,它没有否定世界。当然,这是有危险的:人们可能由此变得太着迷于这个世界(weltselig)或者把爱的事业还有虔诚置于庸碌之中。”他接着谈到印度教。他热情地向我推荐他刚读过的罗曼·罗兰论甘地的书。“与基督教相反,印度教有涅檗;它否定世界。每一个主动性都招致被动性,因此有停滞不前的危险。但每一个被动性——作为出发点:上帝那里的静止—— 再次要求主动性:爱的事工。” 我说:“就像托马斯说的。” 胡塞尔接着说:“对,世界上所有的伟大人物都这么说。每一个决定都已经是意志的主动性。通过主动性而获得的一切带来被动性,因此是危险的。因此这意味着一切获得物都须再一次地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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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秀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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