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图、约定与顺应——略论说者意义

2017-12-13 10:23 来源:《世界哲学》 作者:张瑛

  摘  要:不少语言哲学家希望通过分析说者意义的充分必要条件来获得对于意义、语言与交流的深层理解。其中,格赖斯和斯特劳森确立了意图乃至复杂意图在说者意义中的核心地位。路易斯则认为语言通过约定来获得意义,说者意义本质上表现为一种对他人的期望。托马森指出由于人们具有顺应的能力,因而可以在识别对方会话计划的基础上掌握说者意义。那么,从意图到约定,从约定到顺应,说者意义理论的发展经历了怎样的进程?该进程究竟应当被看作是前进式的还是回归式的?这是本文将要讨论的问题。

  【作  者】张瑛

  【作者单位】华中科技大学哲学系

  【期  刊】《世界哲学》 2017年第3期81-87,共7页

  【关 键 词】说者意义 意图 约定 顺应

  【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隐藏索引词理论前沿研究”(项目编号:13CZX053)的阶段性成果.

  一、意图与复杂意图

  在H.P.格赖斯(H.P_Grice)看来,说者意义指的是说者通过话语而表达出的非自然意义(non—natural meaning)。具体而言,说者U以话语X所表达的非自然意义是真的当且仅当对听者A而言,U通过说出X意欲:

  (1)A产生特定的回应r(如,相信P);

  (2)A意识到U的意图(1);

  (3)A以达成(2)为基础而达成(1)。①

  根据这个定义,说者与听者以对说者意图的识别为桥梁来实现交流目标,即,说者首先意欲听者意识到他的意图(由话语X对听者产生特定的回应),并且还意欲依此由话语X对听者产生影响。(Grice,1957:385)P.F.斯特劳森(P.F.Strawson)在《言语行为中的意图与约定》中对这一定义提出质疑,指出即便上述三个条件被满足,说者以X为载体与听者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隐藏索引词理论前沿研究”(项目编号:13CZX053)的阶段性成果。① 特别地,这里的“话语”是在一种扩展意义上被使用的,它泛指任何可能产生非自然意义的行为(或表现);同样地,“说者”泛指任何可以产生非自然意义的行为主体。(e1.Grice,1969:151)进行交流的计划依然可能失败。

  考虑这样一个例子:一对夫妇打算购置一处二手房,丈夫看中了一套带空中花园的顶楼(但妻子对这套房并不满意)。一天,夫妇二人再次去看房,妻子趁丈夫转身接电话的空隙,爬上梯子将屋顶的墙皮刮花了,当她正要从梯子上爬下来时,发现接电话后就一直面向她的丈夫正转身去接另一通电话。这时,妻子知道丈夫看到她刮墙皮了,同时知道丈夫并不知道她已经知道这件事。在该例子中,妻子意欲通过不平整的墙皮这一“证据” 使得丈夫相信屋顶曾经漏过雨,满足条件(1);妻子清楚丈夫不会将刮花的墙皮当作真正的证据,但依然意欲他通过刮墙皮这一行为意识到她的意图是使他相信屋顶曾经漏过雨,满足条件(2);妻子还意欲丈夫形成屋顶曾漏过雨的信念,而这种信念的产生是基于他识别出了妻子使他相信屋顶曾经漏过雨的意图,满足条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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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秀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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